归羽听罢,一个劲儿地拍着木桌,“呸呸呸,你还嫌你的罪名不够多。”
话毕,又看向远处的弹琴的人,“那个,我们在讲一个话本,你切勿当真。”
紫衣女使很是了解,当即便道,“客官放心,奴家什么也没听见。”
秦惊辞一个眼神,那女使便下去了,她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归羽叫她。
“这次萧润被迫断了一臂,定会有更大的动作,看好阿渡,有什么事及时告知我。”
说完,她便利落的翻窗离开了。
她站在街边,看着这座屹立的太平楼,眼神忽地暗了暗。
祁允业闭了闭眼,深觉眼前一暗,底下的卫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在继续的说,“陛下,幸好你放了文娘子,不然又免不了一战了。”
祁允业终于忍不住了,“你真傻还是假傻,她应是发现了太平楼不对劲了,故意这样说的。”
卫越眼忽地睁大,“不会吧,发现了,娘娘还会去太平楼吗?”
祁允业没有理他,她是想等他和他摊牌吧。
祁允业脑子中突的闪过屈仇的话,他迅速道,“叫岑松来,朕有话问他。”
岑松还不明陛下要问什么,直到他说起诏狱的事,他心虚,只好将那日的事情全盘托出。
祁允业没说话,但怒气已亦于表面,他赶忙道,“陛下,臣这就将那日的事问个清楚。”
祁允业却答道,“不用了。”
根本没有什么人刺杀屈仇,这都是秦惊辞的计策罢了,为得便是让自己尽早的了结此事,他知道,仅此一个线索,动不了萧润,可他。。。。。。
他挥了挥手,所有人都下去了。
他出了承光殿,今夜又是一个十五,月亮出奇的圆,圆月彷佛一个白玉盘,上面不断的浮现着一个个的身影。
那白玉盘最后倒映的是秦惊辞。
他嘴角掀起一抹笑,不由自主的朝着西华宫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很慢,踩在一块块青花石上时,脑海里泛出数不清的人影,他忽觉的胸口隐隐作痛,许是吃了太多慧殒丹,脑子偶尔有些混乱。
不远处便是西华宫的宫门,他没再向前一步,而是转身离开。
“陛下,臣妾听闻你武功高强,不知可有机会与你切磋一番?”
悦耳声音,穿过他的耳膜,直抵他的内心,既如利剑一般破除阴霾,又似浮木是他最后的希望。
祁允业回了头,月光之下,她不是高高的束发,而是宫中后妃常见的盘头样式,一只金色的步摇插在头上。
随着轻微的晃动,不断的发出好听的声音。
“乐意之至。”
秦惊辞将月支背在身后,站在了石桥旁的空旷之处,“可要我给你个趁手的兵器?”
“不用。”
在商断云的墓前,他曾起誓,为他血仇之前,除非短刀浸入仇敌的身体,他不会使用任何兵器,包括他的揽日,他要用仇敌的血祭他的弓。
秦惊辞毫不犹豫,出手利落,一柄银剑,直接朝他袭来。
祁允业侧身躲过,凌厉的掌风也丝毫不减势,翻身便是一掌。
秦惊辞弯腰,从他身后穿过,回头又是一剑,虽然祁允业并未持任何兵器,但还是从秦惊辞手下过了许多招。
院中没有兵器的碰撞声,只有□□相搏的声音。
明月之下,秦惊辞一把丢了她手中的月支,真正开始了这场比武。
两人的残影,好像融为了一体,月支插在一旁的土地中,倒是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
这场较量的最后,不出意外的以秦惊辞的胜利收场,毕竟,她大祁第一将军的名号自不是浪得虚名。
“陛下,承让。”秦惊辞推手一笑。
祁允业的脸上,久违的有了一些松快,不过,眉宇间仍是拧成一片。
秦惊辞不知从哪变出一壶酒,递给他,“八断风云,手持利剑,弯弓藏锋,动啸天下。”
祁允业接过了那壶酒,什么也没说。
两人站在月下,一股悄然的情绪,就此产生,有些事,不需挑明,有些事,则是不能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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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开春,天气温暖了许多,新芽喷发,幼苗茁壮,整个玉都遍布着生机盎然的气息,这个时节,天气变暖,蚊虫也逐渐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