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仇忍无可忍的出了门,“我告诉你,若不是你儿子心生歹念,我至于受制于人吗,少他一个,还是全家灭门,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屈仇强忍着怒气,离了家门。
屈夫人摊在地上,眼神晦暗,忽地,一股厉色从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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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楼内,秦惊辞和归羽随意的寻了雅间坐下,从这儿望去,东市的情况一览无余。
归羽有些担忧,“将军,你不怕被那位陛下发现啊?”
秦惊辞一脸坦然,“发现便发现了,有本事就将我打入冷宫去,正愁这西华宫出宫不便。”
而彼时的祁允业正在承光殿,批着奏折,沈兆匆匆忙忙的走上前来,“陛下,伏龙卫来报,娘娘出宫去了。”
祁允业心中一闪,她应是不会回来了吧,眼神很快划过一丝落寞,紧接着便道,“以后她的事不用事事汇报了。”
“还有,通知卫越,让他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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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实在喝不动了,压根没有出现的迹象,你会不会猜错了。”在喝完秦惊辞叫了三壶的暖茶后。
归羽实在忍不住了。
秦惊辞却仍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品着茶,就这一瞬,那个可疑的身影,出现在了东市,“归羽,鱼儿上钩了。”
楼下的吆喝声不断,人群之间,一个女子眼神惊慌,不时的环视着周围,此时所有热闹的场景,在她的眼中都有些惹眼。
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东市的末尾有一条小巷子,从这巷子中穿过,便可以更快的到刑部去了。
巷子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影,刚入巷子,眼前的喧闹便甩在了身后,可这并未使她的内心平静一些,反而更加紧张。
走至巷子的深处,忽而一个女子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惊辞一袭银丝面纱挡在脸前,“屈夫人这是要去哪?”
文蔷衣摆下的手微微颤动,睫毛闪动,“阁下是谁,我去哪,干你何事?”
说完,文蔷便转头,想躲开秦惊辞,可回头归羽便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看着她。
文蔷厉声的回头嘶吼,“是屈仇派你来的是不是,哈哈哈,堂堂户部尚书也会怕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吗?”
秦惊辞放低了声音,“屈夫人,你误会了,我知道你想救屈尚天,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知道你手里握的是屈仇多年来贪污税银的证据,你要知道这份证据递上去,换来的便是满门抄斩,你不怕死吗?”
秦惊辞低眉看着她。
文蔷凌厉的眼神缓和了些,低头看着地面,“他可以不顾多年的情谊,随意牺牲我的儿子,满门抄斩又如何,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惊辞伸手扶起了她,“我知你不会全然信我,玉都的擎天寺,有一圣闻钟,是前朝皇帝所修,此钟常年无人敢动,钟响圣闻,意思就是这钟只要敲响了,圣意一定会到达。”
她扶好文蔷,继续说着,“你应该知道,屈仇所作之事,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
“话已至此,屈夫人,你自行决断。”
秦惊辞给了归羽一个眼神,两人便闪过,消失在了东市之中。
路上,秦惊辞摘了面纱,便听归羽道,“将军,她真的会听你的吗?”
秦惊辞心里虽没底,但还是有几分把握,“归羽,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母亲,会为她的孩子,做出多少。”
不知道归羽懂了没有,反正她是点了点头,临了快到宫门时,秦惊辞又嘱咐道,“叫阿渡找些人,保护好文蔷,这次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说话间,秦惊辞便翻进了宫中,归羽撇头看向远处的守卫,好像没反应一般,她挠挠了脑袋,“这宫中的守卫,跟摆设一样,皇帝不会害怕吗?”
秦惊辞回了宫中,便像西华宫去了,她独来独往惯了,路上的宫人见了,也只是规矩的行礼,倒是都习以为常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西华宫今日倒是挺安静的,换做往日,她一整日没在,小雀和王兰昭早就闹翻天了,她摇摇头,提起衣摆,跨过了门槛。
过了宫门,王兰昭竟安静的在凉亭中坐着练字,小雀也安生的趴在一旁不出声。
罕见,但是不合常理。
她转过眼神,看向殿内,紫檀木椅上,祁允业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熏笼,银制的熏笼,还挺好看。
祁允业并没发现自己,她有些不解,昨日还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今日就上门来了,不怕牵连自己了吗。
这位陛下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秦惊辞懒得和她置喙这些,没好气的坐在了他旁边,随意道,“陛下,这熏笼确实不错,哪里来的?”
祁允业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转而慢腾腾的抬起了头,眼前的好像确实是个真人,会动,会笑,会调侃自己。
他叹了口气,“这熏笼是我之前送与你的,或许是将军的宝贝太多,忘了吧。”
他又摸摸了那熏笼,便将其放回了那木盒之中。
秦惊辞看到那木盒,才想起却又这么一事,只是她从来不用熏香,便忘了这回事,不过,看祁允业的动作,想是很喜欢这熏笼了,正好她也无用。
“陛下如此喜爱,不然拿了去,臣妾不爱熏香,这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