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辞踮脚一跃,擦过他的耳廓,“那不妨再近一些。”
她在他的耳边轻轻一吻,笑盈盈地站回了原地。
祁允业原本的意气全无,耳尖更是热得发烫。
“你。。。。。”
祁允业愣在原地,一时没了话说。
便被忽然而来的归珩,打了岔,“将军,关于明日的作战,还未部署下去,可要我带话过去?”
秦惊辞转头道,“不用,我这就来。”
话罢,她便转身就要走,某人一下扯住了她的手臂,欲言又止。
她疑惑的看了过去。
祁允业看了眼等在不远处的归珩,又看了看她,心中犹疑再三还是道,“莫要太晚了。”
秦惊辞笑着,“陛下放心。”
看着秦惊辞逐渐远去身影,祁允业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军未免太抢手了些。”
秦惊辞入了大营,铺天盖地的沙盘摆在营帐之中,几个副官围在其周,吵吵嚷嚷的,直到见秦惊辞进了营帐,声音才小了些。
“吵什么?”
常年带着冲锋的那领将道,“将军,这并州大营虽是人比我们少了些,可人家毕竟地处大粮仓,若是拖上个三年五载的,岂不把我们都耗死。”
另一胥州当地的守将,颇不同意他的意见,“这常朴受了伤,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犯,何不休养生息,以待来日,这位将军的打法未免太过激进。”
一时间各持己见,都难以说服对方。
秦惊辞看着地下的那些沙盘,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区区二万兵力,便敢公然从并州起兵,未免有些心急。
“二位说的有理,只是大祁边境各国对我们更是虎视眈眈,若不能速战速决,怕是对我们更加不利,各位将士放心,有我在此,定会护好胥州百姓。”
秦惊辞的话如同定心丸,在场的人皆都没了话。
如此,秦惊辞才继续交代了明日的部署。
一番下来,再出了大营时,便已过了子时,距天亮也不过剩几个时辰了,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正欲和衣躺下,瞥见那木桌之上,光亮的玉碗盛着散发着热气的马奶酒,淡淡的奶香涓涓流入的她的鼻息。
玉碗的旁边,留下几个字,“将军好梦。”
秦惊辞轻轻划过那尚有余温的碗,一饮而尽。
翌日,刚过辰时,天边的圆日不过刚冒了个头,归珩便闯入了营帐。
秦惊辞闻声立即起身。
归珩:“将军,敌军已至阵前了。”
秦惊辞穿上兵甲,取过一旁的月支,边朝外走,边道,“怎会如此快,这常朴伤还没好,便接二连三的打来。”
归珩脸色不太好,“此次来的人比以往都多。”
城楼之上,秦惊辞望见那常朴的左肩的铠甲之外,还露出写包扎伤口的白布,如此这般,便迫不及待的攻城,到底意欲何为。
秦惊辞转身令道,“彻查全城,一定要确保城中百姓的安全。”
归珩领命转身下了城墙,转角便碰到疾驰而来的祁允业,“陛下。”
祁允业微喘着粗气,点点头,掠过她,也登上了城墙。
秦惊辞侧身,便看见了他,“陛下?”
祁允业:“我和你一起去。”
秦惊辞:“陛下不相信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惊辞笑了笑,神秘的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银质的香笼,通体的银光还散发着明亮,里面什么香也没有装,“陛下,帮我拿好此物,待我回来,记得还我。”
祁允业握紧那香笼,摩擦着手指上的扳指,心中总不是滋味。
秦惊辞便已走至了他的身后。
大军当下,秦惊辞驾着马,出了城门,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马的奔腾,扬在空中。
祁允业也一如从前那般,在她身后,他的手触着眼前的圆木,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他想,“比起被保护在后方,他更想与她并肩作战。”
秦惊辞在大军之前勒停了马,看着常朴道,“常将军伤还未好,便这么急着来送死,我倒是有些佩服将军了。”
常朴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紫,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莞尔道,“将军此言未免太过狂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秦惊辞转头回去,勒回了马头,剑指敌军,沉声道,“杀。”
身后的北地军势如破竹,与黑甲军融作一团,秦惊辞挑起月支,向着常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