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远解释道,“城中有三千兵力,已经按照臣的吩咐巡防在了城门四周,只是城中的余粮不剩多少,敌方势力过强,只怕最多守上五日。”
“五日,足够了,五日内,援军一定会到。”祁允业道
将士死在战场上,天经地义,在祁允业没来之前,杜清远便已做好了与胥州城共进退的准备,可祁允业坚定的眼神,却又给了他些能活下去的信念。
若是能活,谁会想死呢。
杜清远有了这念头,便忍不住问道,“斗胆问陛下,这援军从何处而来,我等好早做准备。”
祁允业看着那地图上最北之处,指向那个地方,说道,“北地。”
北地的骑兵,杜清远是知道的,对于惊雪将军的威名,凡是在大祁从武之人,也是如雷贯耳,只是另一桩秘闻,在这四海也是众说纷纭,都说这惊雪将军入宫做了雪妃。
那现下北地的援军会是惊雪将军吗。
杜清远自是没有问出口,但陛下说能到,他便信了。
只是,杜清远指着地图上那处写着“青门关”的地方,面露难色,这胥州的地势确实方便了城中守卫。
可偏偏这援军自北地而来,那便意味着要跨过青门关,才可到达胥州。
“陛下,叛军定会在青门关设下埋伏,若是换条路,便是高山险峻,这援军真能如约抵达吗?”
祁允业垂下的眼睫,从另个方向看,带着些冷气,他轻轻的抬眼,看着前方,笃定道,“我相信她,请将军也信她。”
祁允业的声音很轻,没有九五至尊的威严,彷佛只是一声很重的嘱托,可杜清远没由来的被震慑住了。
他单膝下跪,拱手道,“陛下放心,臣等誓死守卫胥州。”
祁允业眼神随着那响亮的誓言逐渐飘远,随着那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青翅飞鸟,飘去了北方。
***
青翅飞鸟向北飞去,掠过重重高山和平原,与一支向南而来的铁骑撞上了。
为首的女将军,身穿银质履金铠甲,传说刀枪不入,可抵一人相抵万军,闪着银光的月支剑挂在腰间,一抹亮丽的剑穗飘荡在空中。
身后浩浩荡荡,望不到尽头的北地铁骑紧随其后。
那飞鸟掠过了秦惊辞的肩膀,她从怀中摸出些赤豆,盛在手上,不一会儿便被它衔去了。
她搓了搓手,继续驾着马向前走去。
身后的马蹄声越发的明显,秦惊辞回头一看,归珩快马加鞭的赶了上来,“将军,北地有秦副将,将军的身边应有我。”
秦惊辞握着拳头,将手伸了出去,“愿做三五将,马革寄平生。”
归珩将自己的拳头重重的碰了上去,“愿做三五将,马革、寄平生。”
这是他们三人幼时便许下的约定,从未更改,也不会更改。
大军已快马行了一个时辰,很快便是并州的地界了,要想到达胥州,便必须先过了并州这个坎。
只是如今,并州沦陷,五万大军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跨国并州,抵达胥州。
秦惊辞看着手中的地形图。
“幸而胥州的地势,他们应是可以撑上一会儿,最多五日,我们必须想办法到胥州。”
说话间,秦惊辞纵观着那地形图的方位,忽而,一个不经意的地方,闪进了她的视野。
“枫桦山。”
归珩也看到了那地方,只是,这枫桦山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她道,“将军,枫桦山怕是不易通过。”
枫桦山匪患频发,且地处无人管辖的三角地带,各处州府你推我攘,不肯出力,便成了个三不管的地带。
念着这帮土匪也并未行什么大恶之事,朝廷多年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惊辞边想边道,“从枫桦山走,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们能想到,对方定然也能。”
“那我们便从这儿走,也不从这儿走。”
归珩眉上挂云,脸色不好,一旦秦惊辞说了这话,就没有简单的时候。
果然,下一句,她便道,“今夜休整,明日午夜,我带一精锐小队,从枫桦山走,引开大部分兵力,届时,你带着大军从南面过去,速度一定要快,若遇小范围叛军,不要恋战。”
“将军,还是我来吧。”归珩不放心道
秦惊辞摇了摇头,“只有我去,他们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