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石费岩就要挥手下令，全然不顾听到真相的傻楞在原地的石行川。

“刺史还真是大义，连自己亲儿子的性命都可不顾吗？”秦惊辞冷笑一声。

石费岩抚着胡须，悠悠道，“秦将军，你不会杀他，所以威胁不到我。”

秦惊辞将那剑又逼近了一寸，石行川细嫩的皮肤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小口，血渗了出来，滴在了那剑上。

若是从前，石行川定已经哭闹着，与他爹生气了，可今日，他方才觉得他从来都没看清过他的父亲，血肉之情方可不顾，更何况别的。

相持的刹那之间，远处寥寥的火箭飞上了船，密密麻麻的箭如雨下，比刚刚的烟花更惹人注目。

石费岩唤人抵挡之际，她拉过祁允业朝着身后的江面纵深一跃，祁允业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便已经落入了水中。

跳下水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他确实不会水。

半盏茶的功夫，那火箭便不再射来了，石费岩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慌忙转身，身后只剩下个木着脸的石行川，哪还有什么秦惊辞的影子。

他脸色阴翳非常，“把公子带回去。”

石行川被带走后，不一会儿，那绿衣女子从船舱上来了，眼神一反从前的妩媚，充满了狠辣，石费岩低眉顺眼的道，“青酌小姐。”

那了名叫青酌的女子，走至那船边，看着江中染上了红光的水，“杀不了她，你便替她死。”

平静的江面之上，泛起丝丝涟漪，青酌盯着毫无波澜的水面，回头离开了。

顷刻，甲板之上便只剩下了石费岩和他那帮没用的手下。

他挺直了腰板，扬起了脸，怒斥道，“挨家挨户的找，我就不信把这陵州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到。”

***

秦惊辞怎么也没想到祁允业竟真的不会水，跳进江面的一瞬间，她便发觉，身上沉沉的，摸索了许久。

她才发现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不松开，而他的人却埋在水里，不断地下沉。

秦惊辞一手拽着他，一手向前游去，所幸归珩派了人在不远处接应，不然他们二人怕是要死于溺水了。

晨阳初照，祁允业突觉一阵刺眼的光亮，晃得他没了睡意，缓缓的睁开了眼，不知是这一觉睡得太长，还是近日太累，他觉得身上沉沉的。

抬头去看时，才发现秦惊辞趴在她的床边，睡得很不安稳，眉毛紧皱，似是在这儿守了一夜，才刚刚睡着。

他不想扰她清梦，便轻轻的坐了起来，看向窗外，可就这么的一点动静，秦惊辞便睁开了眼。

“你醒了，可还有哪不舒服？”秦惊辞一连串的问道。

“无碍，你昨晚。。。一直守在这儿?”

秦惊辞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陛下的弱点原来是不会水吗？”

祁允业没跳进她的圈套，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状作认真的答道，“不是，按理来说我的弱点应该是。。。”

秦惊辞彷佛料到他想说些什么，飞快地拦住了后半句话，“既然陛下醒了，我便去找归珩处理昨晚的事，陛下好生休息。”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祁允业看着兔子一样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而换了卫越进门时，他的笑倏然消失，化作了凌厉。

“可派人去船上查了？”

卫越回道，“都查了，没有发现硝石。”

“皇陵如何？”

“探子来报，皇陵一切如常，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他点点头，吩咐道，“暂听秦将军之命吧。”

***

另一边，秦惊辞出了别院，便上了古渡茶楼的二楼，推门，红堇和归珩便严阵以待的坐在两边看着她。

归珩率先问道，“将军，可要带人封了刺史府？”

秦惊辞坐下摇摇头，“没有证据，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

她又想起些什么，问道，“石木村，可带人查了？”

归珩弯了弯唇，答道，“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石费岩到底想干什么呢。”

秦惊辞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没有章法，还很是急躁，秦惊辞觉出些不对。

归珩先一步挡在了门前，拔出剑将那门轻轻的挑开了。

门推开了个缝隙，外面那人便“呼”地闪了进来。

他的面目被泥土遮住了大半，原有的容貌都被盖了去，身上的华服还泛着一丝淡淡的臭味，但透过脏污依稀可见是上好的料子。

此人行踪鬼祟，且未能看出到底是谁，以防万一，归珩横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女侠，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