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川认真看了齐亭一眼,将玉块放进了口中。
接着,那玉块就像水一样在口腔中融开了,宜川眸子睁大,感受到浑身灵气充沛,体内那些被压制的魔气竟然消了大半。
“我可是药仙宗扛把子。”齐亭骄傲地像只孔雀。
他又给宜川把了把脉,探出灵气钻入宜川的体内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没事,这才转身离开。
木门刚被拉开,路屿川站在外面。
齐亭被吓了一跳,宜川却不意外,方才走廊里也飘来了一股桃香,她便猜到了是路屿川来了。
等齐亭离开后,屋里便只剩下了宜川和路屿川二人。
先前的惊心动魄已经过去了,现在两个人待着,宜川忍不住想起晚上的那个月饼,她忽然不太敢抬头直视路屿川了。
“怎么了?”路屿川笑,弯腰抬头去看宜川低着的脸。
“没事。”宜川拍了拍脸,吐出一口气。
她晃晃脑袋,正声道:“说吧,你找我又是做什么?”
路屿川含笑调侃:“没事情便不能找你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未来的中秋都要一起过吗?”
宜川听得脸都红了:“什、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这些话等从阵法中出来再说吧,说些正事。”
人生大事难道不是正事吗,见宜川脸要熟透了,路屿川便贴心的将这话咽了下去。
“我来找你是关于封魔阵法的事情,想要通过阵法便只能以为魂体的方式进入,我们在阵法内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魂体会消散,这一点你是清楚的。”路屿川看着宜川的表情说。
宜川点头,路屿川接着说话。
“我们也不能分开,一旦分开魂体的力量便会削弱,无法支撑我们在魔域行动。”
宜川点头,不过她还是感到些奇怪:“为何一定要用魂体形态进入,当初弈天君不是肉身进入魔域吗?”
路屿川回答:“正是因为弈天君是肉身进入魔域,这才让他被迫在魔域困了几十年。”
虽然宜川从小在魔域长大,对魔域十分熟悉,但她的身份是修士,便不可能和之前作为魔族那样在魔域久留,万一滞留魔域,魔尊定然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魔尊必然恨透了她。
宜川理解了路屿川的意思,左手无意识地在桌上抠着:“我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就算去了万魔窟可能也没什么用,无论是母亲还是月主,泽宗主,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我再去纠结也没有意义了。”
路屿川垂眸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伸手摸了宜川的头顶,笑容温和声音调侃:“你还记得今天教你的法诀吗,记得睡前温习一遍。”
“知道啦。”宜川摇摇头,从路屿川的手下挣脱。
她抬头,杏眸微微耷拉地看着路屿川:“好了好了,你早些睡吧,明日可是一场硬仗,杀得了魔尊就赚了,杀不了我们就把镇魔剑送入阵眼赶快逃。”
路屿川被宜川推着走出门,看着被毫不留情关掉的门微微无奈,一人踏着月色离开。
知晓第二日的重担,这一夜又怎么能睡好呢,无论是宜川还是路屿川,没有一人合上眼。
翻来覆去中,黑夜中透出微光,渐渐的太阳升起了。
路屿川在院中收起最后一个剑势,剑芒利落地藏入剑鞘之内,他转头看向在这已经停留许久的黎长老,微微附身一拜。
黎长老眉眼温和,收起昨日那副嫌弃的模样,眼中只有满意:“无论什么日子都能坚持练剑,难怪你这个年岁就能达到你师父的高度。”
路屿川微微牵唇:“黎长老说笑了,师父的实力即便是再给我十年也追不上。”
“你这才是说笑。”黎长老甩甩手,不去争论这事,“阵法之内,一切以自己为先。”
路屿川轻顿:“任务……难道不应该是首要的吗。”
黎长老瞪了路屿川一眼:“你这孩子,一切要懂得量力而行,就算一时不能成,仙盟也还有别的打算。”
他本打算推轮椅离开,视线中忽然看到一抹人影,于是停下动作:“今日的行动是你和宜川一起,你觉得是安危重要还是任务重要?”
“……”路屿川笑了,点头明白了黎长老的话。
待黎长老离开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便从楼梯上飞扑下来。
随着宜川的奔跑,裙摆划出弧度,辫子上缠着同色系的发带也随之飞扬,远远看着倒像是山涧中孕育的精灵。
她的模样让路屿川想起几个月前,那时的宜川初入人间界,对一切带着好奇,非常爱将漂亮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戴。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宜川这幅认真打扮的模样了。
精灵蹦蹦跳跳地到了自己面前,路屿川的眼神也愈来愈柔和。
他调侃:“今日倒是不需要人喊。”
“哪能睡得着呢。”宜川满不在意,她更好奇方才听见的,神神秘秘又充满好奇地问,“你的剑术已经达到你师父的高度了?”
“十年内定然追得上。”他说出了与方才不同的答案。
宜川叉腰笑着,果然这种反应才是她认识的路屿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