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
这个中秋最开心的当属是林子安了,毕竟他已经过了十几年没有亲人的中秋。
宜川本来睡得安稳,硬是被林子安摇醒了,她在魔域多年自然是不懂什么中秋,但听到林子安的解释后还是收拾好了衣服,跟着走了出去。
路屿川屈膝坐在地上,看见她走出来便朝她挥手。
宜川看见路屿川这幅自然大方的模样,脸色又是一红,幸好天色已黑,谁也看不清她的脸红。
这路屿川倒是态度自然,这显得她方才在屋内的辗转反侧,在屋内的胡思乱想都成了笑话。
人家都不在意,她在意什么。
宜川这么想着,挨着林子安坐下。
“我们五个就这样坐地上看月亮?”齐亭不解。
“自然不是。”路屿川笑着。
他不知从何变出一个油纸包,那里面竟然正好是五个月饼。
“你居然早就想到了?”齐亭吃惊,接过月饼。
路屿川将月饼递给宜川,夜色深沉,宜川却能看清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过的认真与温柔。
“中秋节团圆夜要和重要的人相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往后每个中秋,我们都要一起过。”
宜川的脸色爆红,接住了月饼。
另外三人听到这话皆是沉默,很快林子安便反应过来想要张口,却被旁边的沈一麒扯住袖子,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咬着仇人一般咬着月饼。
霎时间没有人说话,在沉默中宜川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在这种场合她能说些什么,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再也见不了人了。
于是路屿川只能听见宜川闷闷的一声“嗯”。
可单单只这个音节,让路屿川的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当当,像是一股暖流涌过心间,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唇角朝上高高翘起,望向宜川的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喜悦如有实质,宜川小口小口地吃着手中的月饼,依旧能感受到落在伸手的灼热视线。
她只是微微抬头,便同路屿川对视上,二人的目光在月色下交汇。
宜川想要避开,她偏开头,视线却不知为何没有跟着转动,依旧看着路屿川。
看着这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林子安似乎听见身体处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好不容易相认的妹妹,好像快被拐走了。
不,他妹妹在相认之前就已经被拐走了。
林子安惆怅地打开水壶喝了一口。
沈一麒揉了揉自己的刀,继续吃着月饼。
齐亭倒是忍不下去了,他吞完最后一口月饼,口中还含着食物,便开始说话了,那声音含糊不清,不过以及可以分辨。
“好安静啊,我们就这样不说话吗?”
他忽如其来的声音,宜川这才重新意识到此处并非无人之境,三个大活人就坐在她身旁。
宜川立即用手扇着风,似乎出于一个燥热的环境,因为她这动作手中的月饼都差点掉了,又被她慌忙接住:“哎呀,说些什么呢,哈哈,你们怎么不讲话呢,嘿。”
“……”林子安没眼看她。
要说最善解人意的还是沈一麒,他先接了话:“今天的月亮很圆。”
齐亭在一旁翻了白眼:“这不废话,今天中秋。”
“月光也很亮。”沈一麒继续。
亮吗?齐亭没感觉到,不过他懒得就月亮再进行对话了,转而抛出了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
“路屿川,宜川。”他喊了两人的名字。
“嗯?”路屿川的反应平淡。
而宜川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和路屿川的放在一起,便和触电了一样:“啊?”
齐亭开口:“其实你们之前在仙盟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宜川,你想要做的并非只是把剑送回到阵眼中间吧?”
宜川一窒,思绪从粉红的少女心事中抽回,心情也蓦然沉重。
“没有,我只是觉得可以试试再做的更多些。”
他们说话像是在打哑谜,然而路屿川知道前后,自然是都听懂了,旁边的林子安与沈一麒虽然一开始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听了一会后也琢磨出意味了。
林子安忍不住生气:“你逞什么能?修真界大能如云,哪里轮得到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去除魔头?天选的执剑人不是路屿川吗,有他在,你何必想这么多。”
闻言宜川眉头蹙紧:“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因为天选执剑人是他,就必须要冲在最前面?,玉清剑尊还说天选本来有两人,另一人是我,只不过我后来失踪去了魔域才失去的指引。”
她心头一阵发闷,林子安怎么可以理所当然说出这话?她是他妹妹,那路屿川就不是他朋友了吗?连身边亲近的朋友都这般理所当然,难怪路屿川先前内心那么抵触这个身份。
“我提出这种尝试只不过是因为我确实有机会做到。”宜川语气愈发坚定,“千年来又有谁可以拥有本源魔气,放眼望去只有我一个,往后也未必会有。”
“况且我之前在魔域也与魔尊有过交手,对他有了大概的了解,我认为他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不可战胜。”
“人间界因为魔尊的存在,已经惶惶不安了多少年,如今有机会彻底解决,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宜川一口气说完心中所想,再去看其他几人,却只得到沉默和他们并不认同的目光。
除了路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