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即上前,反而是站在远处观察宜川想要做什么,见到她强行抑制自己敲门后,路屿川忍不住笑了。
许久不见,她也蛮狼狈的。既然这么狼狈,之前为何要从自己身边离开呢。
他出现在宜川的面前,宜川似乎是说不出话,只是动作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宜川说了什么。
她说她好饿。
知道饿还不回家。
他残忍地说:“你还是饿着吧。”离家出走的小孩不准吃饭。
虽是这么说的,他带着意识混沌的宜川远离人群驻扎的城镇,取出先前路过酒楼心念一动打包的食物。
看着宜川狼吞虎咽的模样,路屿川视线温和。
剑意就在她的身上,只差一片便集齐了,不过少了剑身和剑骨,剑不像剑。
他可以取走那些剑意。
因为用了饭,灵气和魔气又趋于平衡,宜川的意识恢复,身体渐渐僵硬。
他给她带上了沧溟浦的手串,让宜川开口说话。
她居然问他是哪个时空的路屿川。
想起方才熟悉的面具黑袍,和此刻沧溟浦的景色,路屿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看着自己的衣袍角已经渐渐变得透明,忽然起了心思。
他说自己已经死了,宜川瞬间眼泪决堤。
她分明很在意他啊,路屿川安静观察少女哭泣的模样,脑中的念头划过。
身体越来越透明了,他不能再拉扯这些了,于是他将话语一转,询问宜川与剑,得知宜川为了剑不落在魔尊手中而打碎剑,现如今想要铸剑归还修真界时,路屿川便做了决定。
他取出旧剑,让剑意在其中凝结,将最后一点还未消散的魂力覆在剑内。
宜川哭的很伤心,他开始后悔自己方才骗了宜川。
可惜他现在附在剑上,说不出话,他只能看着宜川缩在角落几乎哭了整整一夜。
但是附在剑上也是有好处的,第二日,这个时空的路屿川来找茬时,他直接控制宜川握剑,几招绚烂的剑法便使了出去。
过去的路屿川可没他现在强,宜川哭成这样居然还来找茬,该打!过去他对上黑袍人时是不是也这样,当时他动作是不是太重了,是不是伤到宜川了?或许是因为附在剑上,路屿川觉着他现在有些奇怪,思维混沌地想了许多东西。
他在剑内,见到宜川需要帮助便以剑魂的形式出现,见宜川没事便消失。残留的魂力越来越弱,他知道自己待不了多久了。
在最后关头,他控制剑进入转移阵法,以魂力为引,吸引剑骨钻入剑内。
魂力消散,他彻底离开那片时空。
太阳依旧绚烂,路屿川睁眼,手中握着那枚蓝色的灵器。
身上的剑骨消失了……而修为还在。
————
宜川吐出一口鲜血,背后的结界嘎吱嘎吱发出碎裂的响声。
魔尊站在远处,他并没有看着这般轻松,是宜川设法将他困在了原地。
宜川擦去唇角的鲜血,咧唇一笑,露出带着红痕的牙齿。
她握紧剑,还想再次朝魔尊攻去,忽然背后的结界消散,弈天君将她拉住。
“别打了!成了,我们走!”他催动绿石,空中撕裂出一道口气,立即将宜川推入其中,自己也跳了进去。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强。”弈天君嘀咕着,方才他看得分明,宜川带着镇魔剑简直杀红了眼。
宜川说不出话,一张口便是血,只能随便塞些丹药入口。
色彩消散,马上就要到达链接着的另一个空间了。
宜川踏出裂隙,踩在木板上,接着顿住动作,浑身都僵了起来。
好强,好浓郁的灵气。
宜川站在中央,周围七八道视线看着她。
弈天君迟一步从裂隙踏出,他叉腰笑着:“师兄师弟!可有想我!”
那七八道视线瞬间被他吸走,有人声音惊喜:“弈天!”
“弈天回来了!”
那些视线的主人,无一不长着花白的胡子头发,他们围了上来,主要是查看弈天情况,部分观察着旁边站着的宜川。
有人疑惑:“怎么有魔气。”
弈天君掰开一个师兄的手,转头望去:“这丫头小时候被魔气灌体了,一直被认为是半魔呢,我能从魔域回来多亏了她救了我。”
有人认出:“你是……宜川?”
一听这个名字,那帮老修士反应过来:“宜川!你是路屿川的那个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