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看见后双眸一缩,声音可怕:“你竟然有本源魔气。”
他忽然狂笑,在宜川视角简直就是发了颠。
她不懂魔尊。
就在她困惑之际,魔尊以前所未见的速度闪现至宜川面前,紧一击便将宜川击飞,狠狠地撞在结界上。
宜川两眼发黑,顺着结界缓缓滑落于地。
“宜川!”弈天君大惊。
“快修!”宜川啐了口血。
一刻钟怎么还没到。
她不敢在分心,镇魔剑被她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魔尊。
自剑骨归置剑体内后,镇魔剑便不会再像剑灵上身那样带着她动作了,但剑骨归为后镇魔剑内蕴含的魔气也并非之前可以比拟。
宜川脚下一蹬再次朝魔尊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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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林子安快速几步追上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步履未停,只是微侧头,晨光恰好勾勒过他的下颌,宛如水墨画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一笔。
“去找她。”
“你怎么找。”林子安蹙眉,他自觉现下他的忧虑不比路屿川少一分一毫,可依旧不理解路屿川,一身伤势未愈,修真界的流言纷纷扰扰,此刻应该安静待在门派内养伤才是。
林子安劝诫道:“我们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你还是留着养伤吧。”
路屿川反应平淡:“正是因为没有线索,才更应该主动搜寻。”
他步伐未停,林子安跟着边走边说:“万一宜川主动来找你呢,你此时跑出去,她到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留在这。”路屿川终于舍得分了个眼神,“我知道你不会害她。”
林子安一窒,那双狐狸眼轻垂,手中的白玉扇被捏的咯吱作响。
“你打算去哪找她?”
“去诛邪阁找黎长老,他定然知道些什么。”路屿川伸手,天上青鸾朝他而来。
他翻身站在鸾鸟背上,俯视林子安:“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的去向请你保密。”
林子安点头,目送路屿川驾着青鸾离开后,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扇子喃喃:“爹娘,当初在千杀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宜川应该是我的妹妹吧。”
扇柄上的玉珠微微晃荡,林子安眸中闪过光芒,欣喜道:“我明白了!”
路屿川下山之事除了告知他的师父玉清外,便只有林子安一人察觉。
他刻意换了一身衣服,一路上避开同门修士,没有乘坐灵舟独自来到诛邪阁。
黎长老似乎早有料到,焚香泡茶,在路屿川进门后便朝对面的团蒲指去。
“屿川你坐。”
“黎长老。”路屿川一拜,没有客气直接坐下,他开门见山道,“黎长老,想必我的来意您已经知道了。”
黎长老不置可否。
路屿川:“我只想问,我应该去何处寻找宜川。”
“那剑呢。”黎长老盯着路屿川,一向温和的眉眼竟显出几分犀利,“镇魔剑事关人间界的未来,你竟不打算问?”
“剑被宜川带走了。”路屿川低头,未直视黎长老。
黎长老问:“你去找她是为了镇魔剑?”
“是。”
“噔”一声清响,茶盏被黎长老置于桌上,茶水微微飞溅于桌面。
黎长老和蔼的面色彻底褪去:“你倒不如如实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这样我倒还敬你。”
“还请黎长老告知。”路屿川未曾抬头。
黎长老:“活着,魔域。然后呢?你去闯?”
“失去镇魔剑的你可有能力在魔尊手中夺人?”黎长老盯着眼前的人,记忆中襁褓内的娃娃不知不觉已经长大成人,他又有些不忍,“屿川,我知道你心中有怨。”
“为何别家孩子能与玩伴嬉戏打闹,能够下山游历人间的集市,瞻仰名山大川。而你只能被困在青云门中,日复一日地练习着你觉得枯燥乏味的剑术。
在你幼时,还不懂隐藏情绪,你也曾哭闹抗争过,可一次一次换来的只有拒绝。最后只能听着从外面游历归来的师叔们讲述人间景色。
后来,你再大了一点,不再缠着玉清说想要下山,也不再向我们打听外界风光。你仿佛一夜之间便对这些失了兴趣,反而钻研起你曾经厌恶的剑法、心法与阵法。
你活成了仙盟期望的‘救世主’模样,可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如今我明白了,你对救人救世毫无兴趣,即便世界在你眼前崩塌毁灭,你恐怕也无动于衷。你过去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玉清希望你成为的模样。”
路屿川跪坐于团蒲之上,脸上无一丝波澜。半晌,他的唇角牵起一抹弧度,那并非是笑,更像是讥讽。
“是。”他直接承认,抬起头淡漠的眸子终于直视黎长老。
“我心中有怨,为何人间界有那么多人,救世之事却只担在我一人身上。
在得知下山的消息之时,我竟然没有丝毫下山的喜悦。我反而在想,若是我寻剑失败,你们会如何看我?是不是我从生来便只有这一个用途,我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你们的工具。”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声音,此刻却因激动微微发颤。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冰雪笑容化为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确,有人视我为工具,但同时也有人疼我如亲子。”
“黎长老,有一事你猜错了。”路屿川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并非无情无义,即便我不愿背负,可若世上唯我一人能做,我便会竭尽全力,我绝对不会让世界在我面前崩塌,剑我一定会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