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点了点头。
宜川没有马上去找,反倒是盯着花,险些结巴:“你就这样承认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指了指自己。
宜川思索,沉默,她看看花,又看看自己,半晌恍然大悟。
她体内还有剑意在,所以那花把她当自己人了。
她想通这一点后又去思考另一半剑意,那边是花厅的方向,现在这个时间花厅那里应该是接风宴,整个花厅只有他们二人,冯城主,以及守在外面的赵二和侍女。
冯城主被母虫分身控制多日,却依旧还有自己的意识,后期母虫离开也没有死亡,想来是有什么东西护住了他。
宜川看了眼释放能量护着城主府的花。
她好像想明白了。
那端响起些嘈杂的声响,宜川立即垫脚起身,几个来回便将自己的身影藏了个干干净净。
下面发生的事情和当初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换了个视角。
宜川看着这个时空的宜川溜到花园用药粉灭掉大片噬魂虫,她收回视线,抢先一步先躲进了宜川的屋子内。
没一会,这个时空的宜川便说着自己肚子疼要先回屋休息,躲到了屋子里,想出去时却发现门推不开了,气的她在屋子里连骂了路屿川好几句。
宜川躲在床底,听着她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心中古怪,莫名想笑。
她在心中倒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狂风大作,屋内的家具被吹飞,宜川被卷在风里,借着家具藏匿自己的身影。
这个时空的宜川果然没有发现她。
宜川没有再跟着这个时空的宜川,转而回到了后院的花旁,藏在边上,等待城主府中的战役结束。
没一会地窖被打开,这个时空的宜川带着火把走了进去,宜川无聊揪着草,等天际因为交战而一直变换的色彩消退,路屿川朝地窖的方向走来。
她看准时间,立即掐诀解除了路屿川设在花上的结界,毫不手软地将花摘了下来。
她上一秒摘下花,下一秒路屿川便察觉到异常,倾身朝她的方向追来。
宜川不敢与路屿川正面交手,所幸她的身法一直不错,带着花快速找到冯城主所在之处。
冯城主晕了过去,被路屿川安置在房中。
“另一半剑意在哪呢?”宜川摇了摇手中的花。
然而那花被摘下后就和死了一般再也没有反应,宜川只能捏着花往冯城主身上按去,然而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路屿川朝她追来,腰间的剑已被拔出半截。
宜川口干舌燥,迅速掐诀丢符撑开一个结界。
路屿川看见结界的模样微愣,驻足看她。
他是什么想法宜川已经顾不上了,她焦急的捏着花在冯城主身上乱摸,满头大汗。
宜川不指望这个结界能拦住路屿川多久,毕竟这只是一个瞬发结界,能成功还是因为用了路屿川先前塞的符纸,只要路屿川想恐怕轻轻松松就能将结界解除。
“到底在哪啊,难道我猜错了?”宜川碎碎念着,捧着花非常崩溃。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缘由,手中的花忽然发出热意,连同着宜川体内的剑意也散着热议,她捧着花,大脑没有思考,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花与冯城主腰的玉佩相触。
霎时华光大做,花瓣犹如雪水,融入玉牌之中,玉牌愈发滚烫,它也渐渐溶散,化作一颗绿色的光球。
那光球漂浮至半空,停滞动作。
分明它没有眼睛,宜川却能知道它先是看了看眼前的宜川,后又朝结界外的路屿川看去,似乎是在纠结。
“过来吧你。”宜川猛地伸出手,将绿球捏住就朝自己腹部按去。
绿球也不挣扎,被宜川捏住就顺着宜川的意思,毫不反抗地钻入宜川体内。
成了!
“你是谁?”路屿川的声音极近地响起。
宜川脊背一僵,缓缓转头。
路屿川就站在她的身后,他微微前倾身子,二人站的极近。宜川甚至能看见路屿川那双透亮的眸子里映出她的模样。
她咽了下口水,哈哈一笑:“我们认识。”
路屿川轻眯眼睛,伸手捏住宜川的画皮面具边缘。
宜川一慌,立即伸手按住路屿川的手腕:“别撕。”
路屿川瞥见宜川手背上的红色符文,轻眯眸子,显出几分压迫感:“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宜川刚说了一个字,背后忽然展开一条缝隙,她原先按住路屿川的手立即变换,借路屿川的身体反方向推去,将自己推入缝隙。
路屿川的手指还捏在面具边缘,因为力的改变,宜川朝后跌去时,面具也顺着被撕开。
裂隙骤开,刺目的白光与狂风一同涌出。路屿川想要看清宜川的面貌,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丝被风猛然吹起,像是一道幕布隔绝他探究的视线。
他伸出手,然而裂隙消失,白光与狂风同时失踪,方才发生的事情宛如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