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铸剑,剑骨便要失去修为或者生命,剑骨是任意一人都行,可偏偏是路屿川,是当代之人唯一可以使用镇魔剑之人。
“哼,就不应该帮你。”无涯真人面若寒霜地朝妖皇说了句。
接着,他收回视线看着金芒喃喃:“情况复杂了,我得去和他们商议。”
妖皇问:“剑骨无法二次调换?”
无涯真人摇头凝重:“一次调换已经对剑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若是再次调换,恐怕剑骨会在中途崩断。”
也就是说剑骨只能在路屿川的体内。
那该怎么办?
宜川近乎呆愣地看着眼前一幕,眼下无人顾得上她,无涯真人和妖皇的交谈声尽数传入她的耳中。
路屿川也会被当成牺牲品,失去修为甚至生命吗。
可、可是路屿川那么强,天赋那么高,如果他死了,对于修真界来说是很大的损失吧。
“以剑为重,只要剑能回到封印之上,便能继续对魔族的封印。”妖皇说。
这句话钻入耳中,宜川咬住唇瓣,眼眶生出红色。
仙盟那帮人冷情冷意,还有妖皇这人一向厌恶路屿川,有他在的情况之下,路屿川很有可能变成牺牲品,只要剑意被收集,他们一定会牺牲路屿川铸剑。
他们要的只是剑,至于路屿川无论他有多优秀,在他们的眼中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再趁手再好用也只是工具,工具和灵剑孰轻孰重甚至不用比较。
宜川撑地的手捏成拳,带起少数尘土。
路屿川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修为全无。
那对他而言,和杀死他又有何区别?
金芒渐渐消逝,路屿川单膝跪在阵中,单手撑地,他察觉到光芒消散,缓缓抬头,面对宜川露出微笑。
“我没事。”
逞强!宜川的眼泪唰唰流下。
方才她在阵法中,自然清楚阵法中的痛意,那股痛意会不断叠加,从一开始的轻微难受到后面的生不如死。
而路屿川是最后关头进入阵法的,所以他直接便感受到了最后比生不如死还要痛的痛。
宜川起身朝他跑去,一下撞进路屿川的怀中。
路屿川刚从阵法中出来,身体虚弱,被宜川猛然一冲,竟然没站稳,后移了一步才顺势搂住宜川。
“你想我死吗?”他的声音带笑。
“对不起。”宜川扑在他的胸口哭,热意酥意裹着路屿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宜川的手轻轻下滑落在路屿川腰间镇魔剑之上,路屿川被她抱着,被她的哭声和眼泪吵着,用手抚摸她的发顶,又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丝毫没有察觉宜川的动作,满眼只有那张哭泣的脸蛋。
路屿川的声音轻柔:“不需要道歉,只要你以后别再瞒着我做事了。”
这句话更是让宜川泪崩,她又再次:“对不起。”
体内的本源魔气被调动,一个容纳一人而过的通道瞬间从她背后出现,宜川的右手猛然朝路屿川一推,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镇魔剑。
路屿川反应不及,他骇然失色,朝后倒去时的眸子的惊骇不掩。
宜川带着剑朝身后的通道跃去,她不忍在与路屿川对视,双目通红的移开视线,直到通道合并。
万数声音消失,寂静一片,宜川抱着剑在空中朝下坠去,冲破一层又一层难以形容的结界,有如海水有如泥浆,最后坠入魔界,在一片混沌中听见声音:“宜川,你回来了。”
魔尊凝成无面的人形,穿着厚重的袍子,走到她的面前。
宜川的脸上都是鲜血,在冲破结界时不可避免的被划伤,血液从各个伤口处流出,几乎遮挡她的视线。
见到魔尊,她翻身行礼,手中的剑依旧紧抱。
魔尊看见她抱着的剑,勾起笑容:“任务完成的很好。”
“多谢魔尊夸赞。”宜川低着头。
魔尊伸出手,那只手上燃着黑色的斑纹充满皱褶:“来,把剑给我。”
宜川未动,连头也未抬。
她道:“魔尊大人,这把剑已经有了灵智,我现在强行控制着它,恐怕一松手它便会自己回到修真界。”
魔尊的笑容停滞,声音也沉了下去:“给我。”
宜川吞咽口水,双手握剑,将镇魔剑递了出去。
然而剑刚离手便自行运动,朝半空中飞去,魔气瞬间从魔尊手中迸发欲去拉扯那剑,然而宜川的速度更快一步。
灵气凝结的利刃先一步打在镇魔剑剑身之上。
她站起来喊道:“破剑,你也敢伤魔尊!”
噌——
声音与光芒同时出现,剑竟然开裂四散,化成星星点点从空中朝四处飞去,消失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