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立即道:“这把白玉扇是我爹亲手雕制,本应只有我能使用,可你却能直接挥动。还有那木镯,与这扇子出自同源,也只对我们二人不抵触,你不觉得古怪吗?”
“我说了不可能的,也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宜川推开林子安递来的扇子,摘下手中的木镯,强行塞入林子安的手中。
“我觉着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为好。”宜川一边说着,一边结印,竟直接幻了个小型结界罩在塌上。
那结界朝外扩张,慢慢抵到林子安身上,将人往外推去。
林子安被迫退步,看着宜川离自己越来越远,讲了许多话,声音却被结界挡在外面,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屋子。
外面,路屿川守在屋外,见他出来时模样丧气,本想提问的嘴也止住了。
林子安看着掌心的木镯,叹了口气:“她不愿意信我,对父母之事十分抵触,就连木镯也强行塞给了我。”
“或许是她先相信了别的说法。”路屿川思考片刻,“而且玉扇木镯以及秘境都只是我们所说,证据并未摆在她的面前,她又如何相信。”
“如果一切是真的,现在也只是时候未到。”路屿川轻拍林子安的肩膀。
“我明白。”林子安点头。
他望着路屿川,看见路屿川眼中的笑意,忽然意识到从路屿川猜出他怀疑的事情之后,路屿川的心情便一直不错。
路屿川似乎比他还希望宜川是他的妹妹。
为什么?
修真界并不讲究门第,纵然路屿川对宜川有情,宜川是个散修还是太乙宗前宗主之女,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他还来不及多想,沈一麒便跑了过来。
他面色难看:“靠,我师父说他也要来群英会。”
沈一麒的师父正是无常门的门主,也是仙盟十二长老之一,若非特殊情况不会离开仙盟。
“他怎么会来?”路屿川的神色骤然变化。
封魔阵的力量来源有三,一为阵法本身,二为阵眼的镇魔剑,三便是仙盟每日输送而来的精纯灵力。
仙盟十二长老并非是十二个德高望重的老者聚在一起论道,他们是修真界目前顶尖力量,一直默默消耗自身向阵法输送灵气,这才让封魔阵存续千年不破。
若十二人缺席一人,阵法的封印便会变得薄弱,魔族便多了可乘之机。
可现在这十二人中却有一人却要来群英会?
那只能证明群英会中有比起输送灵气更令他们在意之物。
是剑骨吗?
先前一直在掌控之中的事情似乎出现了许多变化,黎长老消息未回,师父也并未与他将明。
路屿川只觉一股郁气藏匿于心中无法消散。
师父并未向他授意,他只需做好自己原本的任务即可。
路屿川闭眼吐气,再次抬眼时原先眸底的焦躁尽数散去。
沈一麒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师父让我到了祈仙峰便去找他。”
路屿川:“无事,你们本就不在寻剑计划之内。”
林子安在侧道:“我会待在你旁边。”
“无需如此,群英会想必你也会上场,待在我身边反而太过瞩目,我去祈仙峰是为了寻找最后一块剑意,越少人注意越好。”
不知剑意藏在何处,只希望是人烟稀少之地,不要如上次一般藏于神女像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愿太过出风头,剑骨未归,镇魔剑便不是镇魔剑,到时候被有心人盯上便不好了。
*
灵舟在齐亭手中比在沈一麒手中要稳上许多。
只是稳的代价是速度缓慢。
路屿川本想上手操纵灵舟,却被其余几人拦下,操纵灵舟消耗精力灵气,齐亭认为路屿川伤口未好,不宜过度消耗。
他便只能憋屈地坐下,每日看着剩下三人轮番操控灵舟,在灵舟险些被撞毁之时出手,免得齐亭赔付大笔灵舟费用。
这日,宜川盘腿坐在甲板上,看着齐亭大声嚷着“再也不省钱了”,眉头跳了三跳,还是忍不住朝旁边的路屿川吐槽:“他们已经吵吵闹闹那么多日了,我们真的可以赶在群英会前到达吗?”
“不好说。”路屿川看着手忙脚乱的三人。
操控灵舟确实是一种天赋,这三人显然无一人有。
路屿川笑了一声,看向旁边的宜川:“若是实在来不及,我御剑先带你前去。”
“好啊。”宜川眼睛立即亮了,这几天与林子安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早就烦了。
可惜,灵舟虽然简单,但还是在群英会开始前平稳落地了。
倒也不算平稳,总归就是落地了。
灵舟撞在山脊之上,千钧一发之际,路屿川释放的气盾做了缓冲,这才避免了灵舟解体的命运。
此刻,它冒着滚滚黑烟,破败的舟体上添了许多新伤,发着“咔咔”的哀鸣。
祈仙峰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目睹灵舟坠落的惊险一幕,立即蜂拥而至,自发在灵舟外围成一个圈。
“这是哪门哪派的灵舟?”
“里面的人还安好?”
“这灵舟是不是遭到魔族袭击了?”
外界议论声嘈嘈,灵舟就是在这喧哗之中,发出“吱”的响声缓缓降下它的登舟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