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亭摇头,语气万分无奈,掏了掏自己一穷二白的兜,上方还有一块补丁:“那也要我先垫啊,我浑身上下就三千一百块灵石。”
“不是说医修赚钱吗,你钱呢?”
“花了。”
灵舟船舱内,林子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你们别聊了,齐亭你快进来,路屿川醒了!”
齐亭一听,转身立即掀开帘子,入了船舱。
路屿川躺在榻上,面无表情,只是眼中依稀带着些迷惘,似是在思索着晕厥前的情况。
“屿川,你感觉可好?”齐亭大步流星而来,手中沉甸甸的医箱往地上一放。
路屿川:“不好。”
齐亭心中紧张,立即翻开医箱,找着东西。
路屿川只觉自己头痛欲裂,先前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归脑内,他忽地想起什么,表情变了三分,撑着手坐直身体,看到旁边安静躺着的宜川才松了口气。
他问:“宜川没事吧?”
齐亭答着:“比你的情况好上太多了,她是老毛病发作,晕过去而已。”
“老毛病?什么老毛病?”林子安听见二人的对话,于是发问。
齐亭住了嘴,宜川的情况特殊,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修士体内被注入魔气的情况,往往会把这种情况的修士打成魔族。
路屿川回答:“没什么,和你没有多少关系。”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记得上回路屿川带他们几人去酒楼,宜川一人便点了一桌子的菜,更为离谱的是,宜川那一顿竟然将所以的饭菜都吃了下去,没有剩余。
当时他觉得奇怪,也问过路屿川,当时的路屿川回答他说这是宜川的小毛病,这样进食对身体好。当时他对宜川并不在意,便没有上心,现在一想百般奇怪。
什么小毛病需要这样用食?
他皱着眉:“怎么就没有关系,宜川的事情为何不能同我说。”
路屿川支着腿,坐起身揉着额,齐亭制的丹药果然有效,先前觉着要被吸干的灵气竟恢复了大半:“同你说了也白费劲。”
林子安不明白:“有什么好瞒着我的,是我能害了你还是害了宜川?”
路屿川放下手,抬眸看向林子安:“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应该问问她是否愿意透露给你。”
这话堵地林子安说不出话,他们话语中的主人公还躺在床榻上不知人事。
“我们现在是去哪?”路屿川问。
齐亭方才蹲在地上充当摆件,只求林子安别注意到他再来逼问,现在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跟我回药仙宗。”
“药仙宗?”路屿川皱眉,眼神一凝,立即道,“不可。”
“为何?”齐亭抬头。
路屿川没有立即回答,目光沉沉落在宜川身上,眼底情绪晦涩不明,脖颈上的伤口隐隐发痛。
“寻剑之事紧要,已经没空再去药仙宗了,最后一块剑意所在之处我已经有了消息。”
齐亭道:“也不必急这一时吧。”
路屿川道:“别去药仙宗,改道吧。”
齐亭心中疑惑,便偏头看了眼宜川,又想起方才路屿川与林子安的对话,也想明白了些什么,便顺着路屿川的话做了。
“什么?改道!”沈一麒听到消息后表情欲裂,“我都控制灵舟朝药仙宗飞了那么久,现在才和我说改道?”
他多不容易啊。
“叫你改就改。”齐亭在旁边小声威胁。
沈一麒问:“改去哪里啊?”
是啊,改去哪里?路屿川也没说啊。
于是齐亭转头又朝船舱内问了一句,这才听见‘祈仙峰’。
“祈仙峰?”林子安还在屋内,他坐在宜川的榻旁。
路屿川听出他话语中的惊和惑:“是,有何问题?”
林子安道:“你可知道近日祈仙峰要办一场群英会?”
“什么?”路屿川并未听说。
以往群英会他也有参与,即便是不去,师门也会将消息告知他,由他来组织师门弟子。
可这回却没人告诉他这消息。
更让他生疑的便是,现在镇魔阵出现问题,玄道人士应当把精力放在封印之上,这时候举办群英会岂不是分散修真界实力?
他问:“何时的消息?何日举办?”
林子安:“就在昨日传来,五日后便是群英会的日子。”
路屿川目光暗沉,这群英会有所古怪。
一个聚集玄道宗门的切磋会,留给各个宗门准备的时间竟然只有这么几日。
他思忖半晌,最后取出玉牌注入灵气,将消息了出去。
此事古怪,又涉及到各大宗门,他需同师父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