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还有心思点评:“不错,这还像点样子。不过,还缺点磨练!”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元识重重地摔在岩壁上,石面并不平整,划破衣襟刺破皮肉染上一层血红。同时,昆仑镜自腰间飞出,正好沾了岩壁上滴落的鲜血,发出淡淡的青光。
摔的实在太重,甚至震动了元神,识海中一阵轰鸣,刹那间天地只剩空白,只听见——
“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是,我们一群人辛辛苦苦折腾一通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元神仿佛被撕裂开又重组,元识甚至有些想呕吐的冲动,许是因为没有进食的缘故,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
重来一世身体都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阿十!”随着一道灵流的注入,身体逐渐平和,疼痛慢慢被暖意所取代。
是宁妄。
元识喘了口气,言简意赅地把方才发生过的事情简要叙述一遍,边说边骂,简直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宁妄半抱着把他带起来,轻声安慰:“无妨,昆仑镜上的封印未解,他拿去也没什么用。”
说到这里元识突然沉默了,再开口时表情变得很难言:“封印应该被解掉了。”
宁妄:“?”
“黑衣人用镜子沾了我的血。”元识神色复杂,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血可以解除神器的封印。
宁妄短暂无言后道:“说得通,神器是被扶桑神女封印的,你是他的儿子,你的血能解开封印也是理所应当。”
元识还是不甘心:“我就纳闷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解除封印的办法?而且听他那意思,他认识我母亲也认识我父亲,甚至关系匪浅,一千年前有这号人吗?”
宁妄想了想:“也许有,但我不记得了。”
“哎,”元识头疼不已,“算了算了,先找找其他人吧,你看见他们了吗?”
宁妄摇头:“没有,我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好通过嗔骨的感应过来找你。”
说到这个元识又郁闷的不行:“说是要出来给你找恢复真身的办法,到头来什么都没办成。”
“无妨,”宁妄抹了一下他的嘴角,“现在这样也很好。”
“好个鬼,修为没有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走到哪被人打到哪。”元识嘀嘀咕咕,宁妄扶着他一边胳膊,老老实实听他喋喋不休。
“算了算了,还是先找人吧,万一被妖兽吃了就完了。”元识愤愤地踩碎脚边的土块。
不周山这么大,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被甩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妖兽都跑完了,剩下的没有会吃人的。”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小孩声音。
不周山哪来的小孩?
一想到一天之内连撞了两回鬼,元识火气十足,张牙舞爪地转过身看看又是何方小鬼大白天的作死。
少年身上裹着乱七八糟的枝条树叶,头发也是用树藤子绑起来的,整个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那双眼睛倒是亮的很。最特别的是,他的额头长着一对硕大无比的龙角。
元识不确定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那对角有点眼熟?”
宁妄:“烛龙。”
被点破身份后少年高兴极了:“对啊对啊是我啊!你刚刚抢我的漂亮镜子的时候还踩了我的龙角!”
漂亮镜子……昆仑镜是挺漂亮的。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元识面无表情地问。
烛龙哐哐摇头:“不是不是,那破镜子我早就玩够了,而且它还害我被困在不周山这么久,没吃的没玩的,无聊死了。”
元识示意他继续说。
“我闻到你血的味道了,你是神族,你认识扶桑神女吗?”少年天真无邪。
又是扶桑神女。
元识故意道:“不认识,你找她干嘛?”
少年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啊,明明你们血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之前,她召集群妖去帮忙堵天漏的时候我也去了,堵完之后她还给了我漂亮镜子,漂亮镜子能让我看见好多漂亮的东西。她说她请我吃饭,然后我替她抱着镜子睡一觉,可是我睡醒了又找不着她,只能一直睡,她到底去哪了呀?”
这可真是好早以前了。
怎么听起来这扶桑神女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元识下了定论:“你大概被她给骗了。”亲娘这种事,元识还是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