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比对着:“也没发烧啊。”
他继续摸着额头感受着,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晕车啊?”
岑喻轻微的点了点头。
陈放有些责怪的啧了一声,越过岑喻打开了旁边的窗户,边使力边说着:“哎呀,晕车你就把窗子打开啊,傻子吧。”
风溜进缝隙拍打着岑喻的脸颊,冰冷且沉重的打击下,岑喻的意识总算有些清醒了。
陈放扶着他的肩,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他的状态:“好点了吗?”
岑喻点点头。胃部的呕吐感确实减小了许多。
陈放往后靠在座椅上,将岑喻的头撇到自己肩上:“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会儿吧,不舒服立马告诉我。”说完还用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
头顶的温柔带给了岑喻很多安慰。他嘴角无意识的上扬,晕车的不适也退去了很多。他闭上眼,呼吸间是陈放身上的铃兰香,颠簸间是陈放身上传来的踏实感。
他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这样的舒适感,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轻微的像陈放那边移了好几次。
陈放感觉着身边人不断的向自己靠近,以为他还是难受的不得了。他抓住了岑喻的手,偏向岑喻轻声说:“没事。”
谢凡早就收好了手机,担忧的注意着岑喻的状况。
隧道里慢慢迎来光亮。随之而来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横跨乌江的大桥。
桥上铁锁林立。岁月在桥身留下斑驳的痕迹。
岑喻睁开眼,碧水蓝天间青峰叠嶂,而陈放就在他身边。
他用力握了握之间清瘦修长得手,随后笑着放开:“我没事了。”
陈放仔细确认了一下,发现对方真的好多了后就点了点头。
岑喻还在回味着手上的温暖。那是一双很有力的手。指腹和掌间有一层薄薄的茧,捏在手里并不柔软。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在夏日和其本人的影响下,那双手很温暖。
穿过隧道后,离车站就不远了。
几人站在客运站前。这里有点偏,人流量较少,多的是批发市场。
岑喻一下车就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车厢因为开空调是密闭的,即使后面陈放给他开了一条缝,他也还是觉得有些缺氧和压抑。
他调整了一下,重新看向了这个地方。
这是他第三次站在这里。第一次是离家出走,司机大叔带他来的,第二次是为了接谢凡和陈放一起来的,这次是他们三个。
他看着还是陌生的地方,心里说不尽的感慨。
陈放在一旁打车。
根据陈放在车上说的计划,他们现在应该是去山谷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