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惊恐的叫陈放时他正在洗漱。看着弟弟大喘着气,脸上带着急切和惊恐,他一下就明白了——出事了。
他赶忙吐了嘴里的牙膏泡沫,随便漱了两口水就匆匆忙忙的跑下去,还没到一楼就听见了摔东西和争吵的声音,他心下一紧,直接从倒数第六个台阶上跳了下去。
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向屋子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吵架。
奶奶一个人与那些亲戚邻居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断的与那些人讲着道理,而那些人嘴里却喋喋不休的说着你这么大年纪了别那么计较的话,奶奶很生气,只能靠摔东西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而他的父亲与那个后妈却稳稳当当的坐在桌边,爷爷坐在一旁好似在教育他,不过看他父亲瞧不起的神情,陈放知道他不可能听。
他走过去安抚了一下奶奶。奶奶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子仿佛看到了靠山,停止了摔东西,任凭孙子把他扶到板凳上坐着,陈放嘱咐弟弟妹妹看好奶奶,然后一个人走到父亲对面坐下。
“你到底想干啥?”陈放生气的质问父亲,皱起的眉头打破了他平日里一贯的温柔作风,眼神里不再是不问世事,而是充满了愤怒。
他的父亲听见他的语气,脾气“噌”地一下又起来了:“诶?!你TM什么态度?!我是你老子,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陈放可不惯着他:“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你欺负奶奶我就跟你这个态度。”
他这个父亲精得很,知道这些街坊领居在为他说话,他立马利用舆论想要让陈放难堪:“好啊!大家看看啊,这就是老子养了这久的儿子,竟然对长辈这个态度,肯定是被他奶奶教坏了啊!”
陈放气的牙抖:“你有本事再说一次!也就你是我爸了,不然我早就动手了!”
他的父亲还想再说些混淆视听的话让陈放难堪,陈放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立马开口:“你也好意思说是我爸,我长这么大你养了我多少年你心里没点数吗?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多给我们点钱,但你自己应该清楚那点钱能买些啥,连我们一个月的饭钱都不够,你TM哪来的脸说自己是长辈的?啊!?”
这话让他的父亲有些下不来台,毕竟陈放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只能垂死挣扎:“那咋了,老子生了你,你就该感谢我!”
陈放看着他父亲那张可恨的脸,再也压不下内心的冲动,撑在桌子上的手立马变化成拳头朝他的父亲挥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最后爷爷出声制止了。
“好了。”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陈放扭曲的心绪被拉了回来,他止住了拳头。
那一拳下去他爸鼻骨不裂也得流鼻血了。
幸好停下了,不然就该闹大了。陈放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冲动。
坐在父亲身旁的后妈按耐不住了:“陈放你什么意思啊,他是你爸,你怎么能这样呢?”
陈放看着女人脸上有些虚伪的神情,移开了眼,恶心。
她巴不得自己打上去呢,这样就有了把柄,到哪都能说一口,再把自己营销成受害者,让旁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看到陈放的眼神,后妈觉得没面子,立马开口:“诶,你什么眼神啊,真是被教坏了,读书读到牛屁股里了啊。”
陈放望向她,一字一句开口道:“刘燕,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话,管好你自己就行,别逼我把你那些事全都说出来。”
后妈有些不服,欲张口在说些什么,最后也还是没吐出一个字。她也不知道陈放知道她哪些事,但是她到这个家来了后确实干了很多缺德事,陈放肯定的语气和不善的眼神让她有些心虚。
爷爷到底是一家之主,分崩离析是他最不想在家里看到的,他让大伯给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一个亲戚打了电话,想让他来调解调解。
等待的过程比较漫长,毕竟人家也很忙。
陈放和父亲有一句没一句的吵着,两人的眼里都透露出极度的厌恶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