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爷爷走了过来,很和蔼。
“东鸣啊,那你今天来的不巧哦,今天不赶场,车少,有点难坐哦。你要往那高头走,有个中学,你在桥那等,东鸣的车都是在那里接人。”
岑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老爷爷又问:“你是东鸣哪屋的啊?”
这问题问得岑喻有些懵,也觉得有点冒昧,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在这里可能是很正常的,所以答了他外公的名字:“谢科林。”
老爷爷点了点头。
岑喻这才离开,往爷爷说的地方走。
走了将近十五分钟,确实有个中学,岑喻就站在中学前面的桥边等。
等了半个小时,他觉得那爷爷说的是真对,真的没啥车!
但他没打算改变主意,他决定的事就一定做到,过了那个时限他就没那个兴致了。
万幸,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有车了。
那司机问他:“东鸣的?”
岑喻“啊”了一声,然后就稀里糊涂的上了车。
从新田到东山就算是开车也开了很久,久到岑喻昨晚睡得很充足,但还是无聊地在车上睡着了。
期间给谢凡发了个“出发了”了的信息。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也快到了。他看了看时间,睡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岑喻下了车。
一下车他就懵逼了,全是田,全是!
只有很少的房子坐落其间。
岑雨扶了扶额头。
找吧,认命了。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外婆家具体的位置呢?
小时候都是父母开车来的,岑喻从没记过路,即使他记忆力很好。
无奈,他只能拿出手机询问他亲爱的表哥。
谢凡应该是有事,没有立即回他。
岑喻等了会儿就开始烦躁了,一看时间下午四点了。
再过几个小时,太阳都下山了,他可不想睡在路边。
他起身,朝着最近的那座房子走去。
岑喻问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走错了。外婆家在另一边,坐车得中途下车然后走路。
崩溃了!!!
还找吗?当然不找。岑喻现在只想长对翅膀,飞回那个什么新田,至少比现在这里好!
他又去问回镇上怎么走。
还好还好,挺简单的。
虽然田间路很多,但都有一条主干道,就是最宽的那条,顺着那条最宽的路一直走就行了。
不过那些阿姨说,走路,至少得走俩小时。
岑喻可不想在陌生人家留宿,特别是乡村,而且是特别偏远的乡村,比如这儿。
虽然他坚信人性本善,但有时候还是有些怕的。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多。
还好还好,他身高腿长,身强体壮的,应该走的会快一点。
于是,他向着来主干道的远方走去。一眼望去,主干道的尽头,是种满庄稼的,绿色的田野,还有连绵的群山和有些泛红的天边。
实际上,岑喻真的高估了自身的能力,忽略了自己路痴的本领。
他在路上往左转,往右转,转了还是转。
原本夏天的昼长很长,太阳下山都会晚一点。
岑喻硬是在路上兜兜转转,从夕阳西下转到了星河高悬。
岑喻都快走崩溃了,给谢凡发消息也不回。
绝望,绝望,还是绝望。
岑喻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谢凡。
十点,快十一点了。
他走了快五个小时了。人怎么能走这么慢?人怎么能这么路痴?岑喻反问自己。
吉人自有天相,傻人自有傻福。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岑喻终于走回了新田。有点小成就感。
不过,街上大多数人家都关门休息了。
这地方是真穷,那太阳能路灯一路上就没几个好的。
岑喻只能打着手机手电筒走。
时不时还得避开路边突然发现的狗屎。
见了鬼了。来了这鬼地方。
吐槽归吐槽,觉也还是得睡。
岑喻走到了卫国楼,可惜,人家已经关门了。
对面的烧烤店没关!
太香了,闻着睡不着。而且不太方便。
岑喻继续走着。
前面一户人家开着的灯很突兀。光扩散到了马路中间。
岑喻仿佛看到了救赎。
是哪个男生家。
太棒了。岑喻想。
就算被卖也值了。谁叫自己是颜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