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俞璟阳的脑子,肯定早就知道知道自己生病了,那为什么不说呢?
如果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瞒着的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陈忠喃喃地问出口。
俞璟阳躺在床上看着他,白色的床单衬得他面色更加苍白,他脸上挂着很浅的笑,轻轻地说。
“我以为不会有事呢。”
陈忠站在病床边咬了咬牙,还想再骂些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静静的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板。
俞璟阳看他冷静下来了,对他开口:“我没有想死啊,你不要这样。”
“我不是好好的吗?就手臂上划了几条,我爸爸说得太严重了。”
俞璟阳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往上撑了撑身子。
“你哭了吗?陈忠。”
那个背影颤了一下,“没哭…!谁像你一样啊!”指的是俞璟阳上次落他肩上的那几滴泪。
俞璟阳看见他抬手擦了下眼睛,心里有点发堵。
“对不起。”俞璟阳对他道歉。
陈忠听了激动地转过身来:“谁要你道歉了啊!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陈忠的眼泪一直往下掉,俞璟阳爬起来给他递纸,帮他擦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一些。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但是我又想不通,我脑子在这方面不好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忠气鼓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
俞璟阳看起来是真的很无奈,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以为我没事。而且我本来打算中考后就告诉爸爸的,但又往后拖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他说的很轻巧,仿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这让陈忠更气愤了。
但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病人,他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陪他聊了会天,在临走时警告了一句“如果你再有什么事不跟我说的话,我们就绝交吧!”
他用他们八年的友谊来威胁俞璟阳,结果果然很有用。
俞璟阳的大小事都会跟他知会一声了。大到住院,小到复诊,再小到药物减量。
他们的友谊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陈忠的脑子不够,没能跟他考上一所学校,考去了临城的江中。两城的距离要两小时车程,也不算太远。
江中下晚自习的时间比衡阳早些,九点三十分。
此时的陈忠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这条被顶上来的聊天框。
他看着这句话莫名地失笑了一下,冲那头的‘小问题’打字。
[陈忠:为什么说好像?]
半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后,陈忠猜测俞璟阳在洗澡,便也放下了手机,去吹头发了。
要说为什么给俞璟阳备注成‘小问题’呢,陈忠也道不清。
只是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备注就改了。
从“阳崽”改成了“小问题”。
因为在陈忠眼里,这就是个小问题啊。
不管能不能治好,不管复发多少次,都只是小问题,不要给俞璟阳带去压力,让‘小问题’知道这只是个小问题。陈忠是这么想的。
俞璟阳洗完澡出来,看到小绿方块上的红点,有点急切地点开。可看到消息后,又把他给难住了。
为什么说好像?俞璟阳也不知道。
因为他没有明确表明我们是朋友吧?应该是的。
[小问题:因为他没有说我们是朋友,我不确定]
陈忠回了个哈哈大笑的兔子表情包,然后接道:[那你直接问他啊,不知道就问,没什么的]
俞璟阳皱了下眉,[我不要。很丢人]
[陈忠:这有什么丢人的?问问题是很勇敢的,你去问问他]
[陈忠:哎等等!男的女的啊?]
[小问题:和我们一样的。]
陈忠在客厅里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家小阳崽早恋了。他轻快地按着语音键,说:“那你去问,明天我要知道结果。”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威胁,反而是玩味的笑意。
俞璟阳听完,妥协了,对着那边回了个“好”。
周三这天,陶礼终于舍得告知他们周五的周测了。
一大早,刚下了早读,陶礼就进来对着一群昏昏欲睡的脑袋拍了拍手,宣布道:“这周五就开始周测了啊,别以为是小考就可以掉以轻心!开学第一考的成绩是非常重要的,啊,决定了你以后在这个学校的地位!”
话毕。台下一大半的脑袋都望向了四组后排。
众人心想,地位不就在这么?
祝好在前面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身后的俞璟阳对众人的目光毫不知情,人已经倒下去有一会了。
宋子谭本来也想睡的,结果听到考试就清醒了。
台上的陶礼还在接着讲。
“千万不要因为答案太长就不写——!也不要因为答案太长就略写!我们阅卷老师该扣的都会扣的,啊,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班里那批刚转回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看向已经睡着的某人。
被戳中的俞璟阳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宋子谭看着面朝他睡着的小羊羔,心里那点对周考的压力全没了。
台上的陶礼扫视一圈,在睡了的那几个人中点中了俞璟阳,朝四组指了指,让宋子谭把他叫醒。
宋某人哪舍得叫啊,万一叫醒了再睡的时候面朝窗户怎么办?
于是他对着陶礼摇了摇头,并打着一连串手势表示俞璟阳不舒服。
陶礼看的云里雾里,不过也没再让他叫醒那位嫌答案太长的黑马,继续说了起来。
“也给我收收你们的狗爬字,啊,看不懂看不清的我们直接判零分!看得懂看不清的给友情分1分,这是对你们的仁慈!”
潜台词: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