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是宋子谭的背影,听到的是那个背影的碎碎念,他们跑出了那个原本晦暗的下午,回到了充满暑气的现实。
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的从身边响过,学生的嬉笑声也在周围绵绵不断。俩人并肩走进校门,不过是一小段距离就又有了出汗的势头,正巧路过一个同班的,那人拍了下宋子谭肩。
“宋子谭?真巧,你俩一起来的啊?”是个有些面熟的男生。
“李…享?是叫这个吧?”宋子谭犹豫。
李享撸了把头发,笑的两眼成缝:“对啊,就叫这个。”
“那就好。”宋子谭笑笑。
李享打完招呼也没自己先走,就走在宋子谭右侧搭着话,俞璟阳在左侧。他拿起自己的项链看了眼,饰品在光下闪了一下。
突然的,肩上多了些重量,宋子谭用手臂圈住他:“走啊小阳,我们去小卖部买雪糕吧?我请客。”
俞璟阳没拒绝,跟着他们去了。
小卖部开设在银杏道上,进校门后的右边就是一条大道,道路两侧种满了银杏树,因而给这条道路取名为‘银杏道’。
树顶上的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挡住了暑气,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宋子谭扯住了俞璟阳的衣摆,抱怨道:“你走的好快。”
俞璟阳被他拉住,走的慢了些,解释道:“我想吃雪糕,好热。”
李享双臂枕在脑后,悠哉悠哉的走在他们后面,用一副老年人的腔调开导他们,“小卖部距离校门口三百多米呢,怎么说也得走个500步,所以啊,心静~自然凉~~”
宋子谭看着他汗湿的后背:“你真的凉吗?”
“不好意思,快热炸了。”
三人走在道上,借着不断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带动的风来降温,小卖部的对面就是车亭,专门建来给学生放自行车的,挡风挡雨挡太阳。而绕着环道再走走,就是教学楼了。
整个学校的环道周长足足一千五百米,光银杏道的银杏就种了五百米。
宋子谭握着手里的海盐味冰棍,望着前面还剩的一百多米的银杏树,内心感叹道:
学校好有钱……
好大方——
俞璟阳从冰柜抓一把,转头朝后面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叫:“宋子谭,结账。”
“啊、好。”宋子谭转过身来,也没问俞璟阳拿那么多干嘛,直接就伸手接过来,帮着老板装了袋。
“一共35。现金还是学生卡?”
“学生卡。”
老板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睛很亮。他看着宋子谭,“小同学挺面生啊。”
李享在外面撕了包装进来,刚巧听见,就替宋子谭答了。
“啊,东哥,他是这学期新来的,刚转来我们班。”
刘易东眉一挑:“难怪这么面生。这儿的学生我天天看着,怎么着也是见过一两面的,这俩倒是都面生。”
“跟着你来的,又不可能是高一新生。”刘易东看着他笑笑,朝着宋子谭他们说:“你俩叫什么名字啊?同学。”
语气温煦,声音慵懒,脸上挂着放松的笑,看得出他是个很有风趣的人。
“宋子谭。”俞璟阳替他答了。
“俞璟阳。”宋子谭报了他的名。
两人四目一对,宋子谭先笑了,对着不知情人士解释道:“他叫俞璟阳,我叫宋子谭。”
“璟阳…子谭,”刘易东念了一遍,笑的更大了:“你俩儿名字取的真好,寓意也很妙,虽然没看是哪几个字,但光凭这音就很顺耳了。”
刘易东扎了扎袋子,系好。“我叫刘易东,学生们都喊我东哥,你们看着随便叫吧。对了,衡阳真的很大,你们应该抽空去逛逛,不然到时候时践课找不着教室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李享从后面咋咋呼呼的走上来,伸手挥开他。
“哎停停停!咱班里那么多人呢,用不着担心这个!别在这里制造恐慌。”
刘易东举着双手投降:“好好好,行行行,我不就看他们俩长的好看提醒一下嘛。干嘛这么敏感~”
“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李享说完这句就转头出去了。
几秒后又踏进店门,“你们走不走啊!快要打铃了!”
还站在店内、单方面品尝宋子谭海盐冰棍的俞璟阳:“咸的。”
废话!再不走你的眼泪也是咸的!李享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了!他走上去拉起‘性格温顺’的俞璟阳:“要迟到了祖宗,三分钟赶不回去我们就要be了!”
俞璟阳的雪糕还没拆,攥在手里,人被拉着跑,边抬腿边问。
“为什么会be?不好的结局。”
“因为陶礼会让你跑学校的环道!跑完你就没命了。”
路上闲聊偶然得知环道长一千五百米的宋子谭:??
跑环道?一千五多??他拎着手里的袋子就开跑了,仅用了五秒就超过了前面俩人。
周围也有不少正在奔跑的学生,宋子谭回头问:“那他们跑什么啊?”
李享已经松开了俞璟阳,边跑边喘的回:“陶礼是主任…!这个归他管!全部!统一…!”
开学第一天的傍晚——三人同跑在银杏道上。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