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了一路,一直撑到进了听荷院,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满满。”
周满迷蒙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但她太累了,并不想就此醒过来。
奈何那人实在太过坚持,周满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入目便是薛观止那张被无限放大的俊脸。
此刻,他那双往日里清明如寒潭的眸子却蒙着层氤氲水汽,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绯色。额角的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正往下滴着,在他青色的锦袍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周满的心不由漏跳了半拍。
“满满。”薛观止的声音哑得厉害,语气却十分温柔缱绻。
“你还好吗?薛观止。”周满起身,试图将半趴在床边的薛观止扶起。
奈何,她力气不够,薛观止半分没动不说,她自己倒是被他滚烫的肌肤给烫得缩了回去。
她的抽离,却让半眯着眼的薛观止突然有了些许意识,他似乎想离周满更近,欺身压了上来。
薛观止的呼吸太过灼热,他的脸色又是十分不正常的潮红,周满便是傻子也知晓了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正要起身去找人,薛观止却猛地拽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动。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力道却不小,捏得人生疼。周满抬眼看向薛观止,正好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殷红,那里面分明藏着挣扎,可更多的却是燎原的烈火。
“别动。”他的声音暗哑,喉结滚动,如火的鼻息拂在她的耳畔,周满一时竟红了脸。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了一会。
但显然,简单的拥抱非但没有止渴,反而让薛观止身上的那股热火烧得更旺。
薛观止的唇吻上她时,周满并没有躲闪,而是乖巧地闭上了双眼。
不同于上一次那个轻柔的吻,这一回的薛观止仿佛贽伏已久的猛兽,寸步不让,凶猛异常。
唇齿呼吸间,骨节分明的手指下,初为鹅黄后绿绦,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一室安宁再难寻。
浮浮沉沉间,周满忍不住将薛观止头上碍事的束发玉冠给拔了去,手指用力地插入他柔软的乌发间,好似这般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不断翻滚的ke意。
但还是不够。
规整的yipao松散,温热旋即传来。
一池春水吹皱,碎了满堂秋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一时间,婉转哀哀,莺啼如怨。
却道是,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盈盈满满种种凡凡,唇角的热意未褪,呼吸却忽然一滞。
带着薄茧的指腹,原本正沿着纤细的yao肢轻轻摩挲,此刻却猛地抽离了原地。
“不行——”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碎在唇齿相抵的缝隙里,带着浓重的喘息,“这样——不行。”
周满感觉到他灼热的鼻息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方才还带着急切的身体,此刻却极快地抽离了她的视线,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
“我——”薛观止喉结剧烈滚动着,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等我——清醒一些。”
远处的烛火落进他汗湿的发间,又落在他那张异常绯红的俊美面孔和那一双强忍着痛苦的美眸上,周满终于还是松了手。
浴房里。
薛观止将一瓢又一瓢的冷水浇在自己仍旧发烫的身体上,仿佛没有了知觉。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
“让人给你煮了醒酒茶,你记得喝。”
昏暗的浴房里,薛观止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起那一方藏在衣裙之间的葱绿软布。
一时间,鼻息里尽是熟悉的体香。
久羁之后,终得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