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满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再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刻了。
因为她发现此刻,她正赤身裸体紧紧地贴在薛观止身上,而薛观止面色阴沉,似乎正在强忍着什么。
薛观止觉得自己今夜就不该来这处庄子。
他在附近办案,母亲特意派人跟他说了一家人在庄子上小住几日时,他想着过年那几日他都没有好好陪家人吃一顿团圆饭,心下便生出了几分愧疚。
于是,他才会在办完案子后,急匆匆地趁夜来到了庄子上。
夜已深,他便没有让人去惊扰母亲。
想着从前他都是住在庄子上的岱院,便没多想就踏步进了院门。
院子里似乎很安静,家仆们也都睡下了。
薛观止没多想,径直往浴室走去。
连日的在外奔波,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认认真真洗过澡了,现下又浑身疲惫,更是恨不得立马泡到那天然的温泉池中,好好地洗濯一番。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周满那个女人。
更不会想到,那女人竟无耻到chi条条地冲过来抱住他,还拉着他的手往那般地方去。
嘴里更是含混不清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薛观止看向池子里那个如鹌鹑般正背对着他隐隐躲躲的女人,没来由地一股焦躁。
“出去!”他不容置疑地开口。
回答他的却是一番讨价还价,“你帮我拿下衣服我就出去。”
“你有资格命令我吗?”他阴冷的目光盯着她。
“但我不想光着出来。”
她倒是突然装起了害羞。
薛观止却冷笑起来,讥讽道:“那刚刚光着站在岸上的是谁?”
“那是我以为我在梦里。”
强词夺理,谁会信她的鬼话。
“哦,是吗?”薛观止边说边扯下身上有些脏污的衣服,眼神里透出了几分狠戾,“那不若我帮你回忆一下。”
随即,一步一步走向了紧缩在一处角落的周满。
周满觉得薛观止怕是疯了吧。
“你干嘛?”她蜷缩着将身子往池水里又缩了缩,有些害怕地看向朝她越走越近的薛观止。
行走间,翻涌的池水在他白皙精壮的胸膛上留下几串水珠,在昏黄烛火的映衬下,薛观止看起来似乎像什么吃人的漂亮精怪。
“你不要过来!”周满忍不住惊叫。
薛观止却上前用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同时用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里。
“周满,你不是向来喜欢这般吗?”薛观止戏谑地看向她,另一只手不忘在她shen上游走。
“我没有!”周满义正言辞地予以否定,但身上却突然传来一阵suma。
“是吗?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满面讽刺地看向她,手按在一处绵软。
随即,一阵如蚂蚁啃咬般的yang意袭来,周满忍不住绷紧了脚尖。
薛观止的动作并没有停。
直到越来越明显的chu感传来,周满终于下定决心终止这场不该有的荒唐。
“薛观止,你已经不是沈望了!你是清贵薛家的嫡幼子,是世族沈家的外孙,是天子亲封的正三品左副都御史!薛观止,你怎么可以自甘堕落到去与卑贱的贫民孤女无耻的乡野村妇gou合!”
这番话如冬日里一盆刺骨的冷水一般,浇了薛观止满头满脑,他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待看清自己在做什么时,忙嫌恶地将周满往池壁上一推,而后转身怒喝,“滚!”
周满哪还顾得上羞耻,自然是连滚带爬地绕了一圈,匆匆忙忙套上衣服便头也不回了逃了出去。
那一夜,她被薛观止的那番行径惊吓到了,一只辗转到后半夜才睡着。
等第二日醒来,更是不敢踏出房门半步,直到听到外间的仆妇们提起昨夜突然到来的郎君再和沈夫人吃过早饭后便又急匆匆回城去了,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到底失了游玩的心情,整个白日她都有些慌神,朱显玉显然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午饭后忙开口家中有事与沈夫人告了别。
周满自然也跟着一同回了城。
薛家的马车里,在两个小的睡下后,朱显玉终于有空问起周满来。
“阿满,你怎么了?今日你一直心神不宁的模样?”
周满摇摇头,“没什么,许是累到了。”
朱显玉自然不信,心里却有了个猜想,“是不是昨夜那薛大人回来搅扰了你?”
周满心下一惊,面上却努力装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模样,“不是,真的是我累到了。”
“那他有没有去找你?”朱显玉显然还在以为她跟薛观止有旧情。
“没有。”周满干脆地否定了。
朱显玉不解,“怎么会?再怎么说,你们以前也是夫妻啊。”
周满决定跟朱显玉适当说明些实情,“显玉,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他现在恢复了身份,还成了正三品的大官,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我这等凡人。”
“什么?!薛大人竟然要抛妻弃女?!”朱显玉大惊,反应过来后,又有些为好友愤怒,“枉我以前还觉得他芝兰玉树人才出众呢,原来也是个只看表面的负心汉啊。”
“好了好了,显玉,别说这些了。”周满安慰她,“怎么说,我也不算亏嘛,好歹我现下有了阿宜。”
说道阿宜,朱显玉又想到了另一茬,有些担忧道:“那他会不会把阿宜抢过去?”
“不会的,他看不上。”
看不上这个证明他薛观止曾经受过屈辱的女儿。
但这话落在朱显玉耳朵里却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哼,他看不上我们阿宜,我们阿宜还不稀罕他呢!”
马车辘轳的车轮压在还洒落着冰渣的道路上,朝着雍州内城的方向越驶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