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还是我买的呢,凭什么要我下去?”在气死沈望这一件事上,周满向来信手拈来。
“好,很好。”沈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随后翻身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周满没理会他的怒意,随手从旁边矮凳上拿过一方柔软的帕子,擦拭了下身子,便翻身又睡了过去。
反正现下沈望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算今夜在外面吹一整夜风,也不会怎么样。
沈望却没有真的在院子里枯坐整夜,而是趁机摸黑翻墙出了院子。
他先是来到之前周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破庙,在破庙里四处寻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踪迹,只好在一个隐蔽处刻下了一个特殊的标记,随后便又折返回了周家小院,用两张板凳凑合着睡了半宿。
等第二日周满醒来走出屋子,沈望已经坐在院中一棵桂花树下自己跟自己下起了棋。
哼,倒是有闲情雅致了,周满在心里腹诽。
早饭她难得没心情做,便直接跑到巷子里一家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和两筒豆浆。
把包子豆浆扔到了堂屋,周满没跟沈望说一句话便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一到月底,周满又再次失望。
她这月与沈望共同房六次,已是比之前翻倍,难不成这还不够?!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于是葵水走了不到两日,周满在夜里再一次来到沈望所在的屋子。
这一回,她老老实实按照老大夫之前所说,足足点了一整根香。
她就不信这回还不行!
果然一根香的效果要比半根好上许多,周满这回头倒是没那么晕了,但是浑身燥热难耐,身上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咬。
她忍不住自己脱掉了碍事的衣服,又嫌沈望动作太慢,着急间差点还扯坏了他袍子上的衣带。
但效果好也有效果好的坏处,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熄火,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他们甚至还抱在了一起。
周满难得落荒而逃。
但那日她一整天都腰酸背痛,行动间腿心处也很是不适,一直熬到给钱家小姐上完课,她终于回到家中,周满才终于有空检查自己的身体。
好家伙,她看着身下的一片红肿,痛得有些想哭。
穿好衣服,她忍着痛跑到沈望屋子里翻找起碧荷娘子之前给的那瓶药油,还没找到,屋主便回了屋。
“那瓶药油呢?”周满焦急地开口问他。
沈望怔愣了片刻,随即轻咳了一声,方才走到屋中唯一的那个木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白的小瓶。
他没有看周满,而是直接将瓶子递了过来。
周满接过瓷瓶,走路有些奇怪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她再出来时,眼角微红,表情也有些苦楚,在见到正在堂屋里倒水喝的沈望时,还不忘瓮声瓮气地冲他扔下一句,“下次弄完记得帮我涂药油。”
说罢,便又拐着脚往厨房走去,留下沈望红着一张脸呆立在原地。
之后的日子里,周满宿在沈望屋中的时间越来越多,等到最后一根熏香燃尽,这个月才刚刚过了二十。
没了熏香,周满也不想就此放弃。
于是最后的十日里,她隔两日便宿在沈望屋中,照着之前情动时撩拨沈望的动作,勉勉强强完成了任务。
只最后一次,沈望在床上差点翻了脸。
就因为她撩拨了半天沈望愣是没什么反应,她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行”,沈望想是气急,那夜按着她硬是从床头拨到了床尾。
那夜后,周满好几日都绕着他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个月的勤恳努力没有被辜负。
九月的月底,周满的葵水终于没有再来。
她心下忍不住有些高兴,但面上到底没有表露出来,毕竟还有万一。
倒是她心情好了,对沈望的禁锢也松了几分。
不仅偶尔会带上他一块上街买点东西,白日里也允许他稍加伪装独自出门,只次数不能太多。
为了保护可能存在的孩子,十月开始,周满并再没去过沈望屋中。
也不知沈望是否因此窥探到了其中隐情,近来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那么一些。
很快,朱显玉成亲的日子便到了。
朱显玉那未来夫婿也是宜州人,出门宴便也不需太早,便定在了午时。
前一日,周满特地来到朱府,与朱显玉见了一面。
她知道朱显玉此时对未来的生活既有期待也有惶恐,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了她一番。
宜州人婚宴讲究八盘八碗,故而得名八八宴。
朱家有些家底,嫁的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席面上自然下足了功夫。
普通人家难得一见的很多大菜,这回不仅有,还一摆就好几个,肉更是放开了吃都尽够的。
只不过周满没有口福,桌上的菜还没上几盘呢,她便被那一阵阵飘来的肉味给熏得直犯恶心。
强忍着夹了几嘴菜,但没吃两口却全吐了出来。
见状,她哪还有心情再吃下去,席间便只敢吃点清淡的蔬菜喝两口清亮的甜汤。
自那以后,周满便闻不太得肉味,无奈,她每日便只做点素菜,偶尔再炖点肉汤馋馋嘴。
至于沈望,他倒是越来越频繁地往外跑了,偶尔甚至连午饭都不回来吃。
周满不想多管闲事,便也懒得过问。
只有一夜,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院中传来沈望和另一名男子的说话声,让她很是一惊。
等到了后来,她发现沈望好几次夜间翻墙出门,后半夜才会回来时,冬日的寒意已浸满庭院。
周满知道,沈望怕是要走了。
果然,月中她被诊出有孕后不过数日,沈望便在某个深夜悄悄离开了周家小院,从此再无音信。
周满知道后,倒也没有难过,反正她也只想借个种,沈望如此干脆地离开倒省了她开口去做那去父留子的负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