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风琴沉下面色,瞥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何夫子,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阵法,不解道:“这阵法怕是不行了吧,你们居然还要杀了我吗?”
“你活着我们能鸠占鹊巢自然最好、最妥帖,但若是你死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顶多浪费更多的平民性命罢了。
银灵郡主的剑风扫过,与她的声音一样带着阴狠,姚风琴退后几步,转身向着何夫子的方向而去,“好啊,那我就彻底杀了这个施术之人,看你们怎么办!”
两人果然着急,数道剑风涌来,姚风琴冷然一笑,翻身一跃,最后还是落回了另一张冰床之上。
解决问题,要抓主要矛盾——何夫子固然重要,但银灵郡主真正在乎的,还是这个女子。
反应过来自己中计,银灵郡主瞬间暴怒,反身不顾一切的冲着姚风琴而来,姚风琴也不惧,拔出刀对着床上的女子就要落下,银灵堪堪止住脚步,目光惊惧交加,“不,你别伤她!”
然而没等姚风琴说话,郡主身边的朱清却闪了出来,他并没有停下攻击,反而更加凶狠。
姚风琴有点始料未及,但未等做出应对,就见身边一闪,镜面碎裂的声音伴着无数残片挥散开来,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抬眼的刹那,与镜中人四目相对。
那女子微微一笑,温柔娴静。
她……她替自己挡下了攻击吗?
她不怪自己鸠占鹊巢吗?
心头控住不住的一颤,继而眼角控制不住的红起来,姚风琴暗道不妙,闭眼调整。
如今还在阵中,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能去想、不能去愧疚。
镜面化成星光四散而去,然而空中却传来浓重的血腥气,姚风琴寻觅而去,才看到镜面之前,还站了一个人。
她的胸口被长剑洞穿,血流如注。
照骨镜只是被剑气所伤,就化为了粉齑,而银灵郡主承接了十足十的剑体,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她回头,目光掠过姚风琴,最后还是落在了冰床之上。
泪水汹涌,她猛然回头,忍着剧痛提剑,输人不输阵的冷声质问道:“你……你要反是不是……”
“反?”朱清拔出剑,抬手甩掉剑锋上的鲜血,神情冷漠中掺杂着几分癫狂,“郡主,你这样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人,真是不堪共谋大业。”
他看向姚风琴,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冰床前了,寻了一圈,发现她蹲在了朱凌尸体前。
他蹙眉,抬剑指向他,“这招对我没用,我才不在乎死人如何。”
对上他的神情,姚风琴扯扯唇角,也觉得自己判断有点失误,但还是决定有枣没枣打三杆,她抽出匕首,“真的吗?”
四目相对,他眼底是不似作假的无所谓,因为剧烈运动,他脸上的那些伪装面具炸开,那张与朱凌一摸一样的脸上,多了一些不和谐的伤疤。
脸上的伤疤……初见时的蒙面……
她心中有什么念头闪过,忽然一把扯过烛台,盯着眼前人道:“你说我如果把这个砸在朱凌脸上,他会不会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