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凭什么呢？

“洛川，你知道这黑热搜是什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的洛川忽然有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点头承认：“我知道，是因为我。”

“噢，原来你知道……”苏盼伊的声音有些冷，透着谁都能察觉出来的怒气。

“洛川，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要你帮我宣传电影。”

“……我只是想要帮你。”

苏盼伊简直要被气笑了，她轻轻弹了弹自己的指甲，冷声问：“你在哪儿？在家？”

“……对。”

“下来。”

洛川走进苏盼伊家的时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忐忑。

明明这里面的装潢和家具都是他一样一样盯着搬进来的，可站在这个原本他熟悉无比的“家”里，洛川却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洛川故作轻松地冲着苏盼伊晃了晃手机，看着对方明显有些难看的表情他想了想，连忙安慰道：“热搜已经在撤了，澄清的通告一会儿核对好之后就会发，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反黑起来很快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苏盼伊仰头看向一直站在沙发旁没有落座，仿佛随时都要跑路的洛川深吸了一口气，“我要问的是，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帮我宣传电影，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我撤热搜安排反黑？”

“洛川，你别告诉我新时代的守护神都那么热心肠了，还是你上次被事件部的天雷劈得不够爽？！”

“我……我就是想关心你，对你好不行吗？”洛川像是也没招了，他几乎是自暴自弃般的颓然坐在了苏盼伊的对面，抬眼望向对方的瞬间那双像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里面的眼底此时此刻却满满都是苏盼伊的身影。

“所以我在问你啊……”苏盼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情绪，“你到底是在以什么身份做这一切呢？”

“我对于你而言，真的只是一个与你签订了契约，你要负责守护的人类吗？”

苏盼伊说着，眼底渐渐泛起了水光：“如果和你签订契约的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做吗？”

“我……我不知道。”洛川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本能地抗拒去想，“可这个假设完全没有必要啊，你就是你，我要守护的人也只有你，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啊。”

“你何必……何必要在乎我是什么身份呢？”

“我没法不在乎！”

苏盼伊几乎崩溃地喊出了这句话：“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没法不在乎！”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安静极了。

静得像是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

苏盼伊那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知地滚落了下来，砸在深蓝色的裙摆上，溅开大朵大朵的泪花。

可洛川的表情却在听见苏盼伊告白的瞬间变得冷硬极了：“可我不喜欢你。”

洛川就这么站了起来，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在垂眸俯视着苏盼伊。

“我不会喜欢一个凡人。”

直到这一刻，苏盼伊在泪眼朦胧中仰视着洛川那充满神性的身影才终于明白，洛川和他之间隔着的，原来是天堑般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