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公交车有着地道战般的拥挤,而下关区又是个老年人特别多的所在,几次起坐之后,我们放弃了寻找座位,打算直接站到目的地。
公交车走走停停,车上的乘客跟着摇摇晃晃,他的裤腰太低,拉吊环的时候,黑色T恤下时不时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十分晃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为此,电影一结束,我就打车将他带回了小木屋。
进门后他就被我扑倒在了沙发上,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些许惊诧之色,但并没有多问,而是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顺从。
我扒掉他腿上的牛仔裤,把他身上的T恤掀起来蒙住他的脸,又在下摆的位置打上结,将他两只手腕一起绞在头顶。
不一会儿,客厅就回荡起他的惨叫。
屋里开着空调,可我丝毫不觉得冷,甚至还有点热,因为在一场血腥的暴力镇压中,让人热血沸腾的往往不只有最后的胜利,还有血肉横飞的过程。
对方下意识的挣扎和反抗是上好的助燃剂,但还远远不够,所以我又将身下之人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让他面对墙壁站立,自己则在后面用膝盖架起他一条腿——
他曾说过,这个姿势最让他受不了。
萦绕在身前的抽泣让我通体舒畅,身上每一根毛孔都像被大雨浇灌过的根系,纷纷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后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该给这个姿势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才足够特别,特别到一提起,我就会兴奋到颤栗。
想了很久,最后我决定叫它“小泥巴式”。
这场屠杀般情事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他脸上布满干了又湿的汗泪混合物,靠在我身上发抖的样子,像一只被扒了皮抽了筋的兔子。
屋外天色将暗,夕阳下的夜幕有种残破的美感,仿佛嗜血的老饕享用完血肉盛宴后留下的残羹碎炙。
空调声呜咽低鸣,带来些许凉意,我环着他的腰,用舌尖轻轻舔舐他脸上的泪痕。
结果他却“哼”了一声,往旁边撇了撇脸。
“怎么了?”我忙问。
“你说呢?”他嗓音沙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懑,“你今天被盘古夺舍了?打算在我身上开天辟地是吗?”
经过刚才的宣泄,我心中那股杀戮般的狂躁已经冷却,此刻听到这番话顿时有些惶恐,慌乱间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用了很大的力气。
可下一秒,却听到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不是吓到了?”他眼睛亮亮的,闪着泪花,嘴角边尽是掩不住的笑意,“我逗你玩呢。”
“你不生我的气?”
“不生。”
“为什么?”
他凑过来捕捉我的嘴唇,声音很是轻柔:“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的不是那条牛仔裤,而是一切属于你的东西。”
这一刻,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无比震惊的自己。
从过去到现在,20岁的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百分百温柔的人,我的内心长满与生俱来的尖刺与獠牙,它们会在我感受到危险的时刻,转变为某种下意识的防御。
而公交车上那些频频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是我所感知到的危险,那些目光让我产生了自己的东西被外人侵占的愤怒,让我有种对自身所有物无法掌控的挫败感。
所以我需要急切地掌控回来,除此之外,还需要百倍千倍的补偿,用类似报复的快感填补所爱之物被他人夺走的空缺。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也承认这种做法十分古怪,但天性如此,故而既不想改变,也不奢求有人可以懂得和接纳这种古怪。
可他不但懂,而且还说喜欢。
“你......真的喜欢?”我忍不住再次确认。
“真的喜欢。”他吐词异常清晰,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要是你的东西,怎么样我都喜欢。”
空气中泛起了旖旎的甜蜜,我们不由自主地靠近,唇瓣相接之际,床头忽然传来“叮咚”一声脆响。
于冬林发来消息,叫我赶紧回家一趟。
好在战场尚未打扫,衣服就散落在卧室通往客厅的路上,我翻身下床,踩着七零八落的布料往外走,捡一件往身上套一件。
柯跃尘也下了床,裹着毯子一路尾随我来到客厅,眼睛跟着我的手转个不停。
“怎么了?”我系上牛仔裤的纽扣,伸手捏了把他的脸。
“洗个澡再去吧。”他迎面抱上来,下巴垫在我肩膀上,“我怕你露馅。”
嗅了嗅鼻子,我发现身上除了汗味之外,确实还充斥着一股过来人都懂的味道。
可刚才的短信上,于冬林的语气很急,如果这时候去洗澡......
我看了眼扒在自己身上衣不蔽体的连体婴。
两秒后,“连体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顾虑,立刻心有灵犀地补充:“我保证不闹你。”
想到下午他被我折腾了那么久,又哭又喊又骂又求,眼下应该没有兴风作浪的力气。
于是我点点头,扛着他一起去了卫生间。
事实证明,男人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