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回答的？”

“她问我要什么。我说我想要真相。她就说不能给我，还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我当然打算当侦探。”说到这里，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那我们就不住在一座城——她是这么回答我的。”

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能确定的只有何知宁确实隐瞒了什么。

“降谷警官。”

他抬头之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他才发现自己发呆了有三分钟。

“不好意思。”他说，“我在思考措辞。”

“没关系。我也回了一下消息。”何知宁已经恢复平静，她将不知所踪的儿童资料在桌上一一摊开，“幼儿园、小学，虽然孩子们的年龄各异，上的学校也有所不同，但这些学校的幕后都有贝尔斯坦教育发展基金会的身影。贝尔斯坦。这就是你找我的理由。”

“您确实是探案的好手。”降谷零恭维着，虽然工藤新一为她的能力打过包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知道您是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信息呢？”

“维基百科。”

她的回答迅速而直白。降谷零感觉自己被狠狠噎了一下。

“我觉得他们就没打算瞒。”

何小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最后，把它推到他的面前。

降谷零拿起，上面的页面是安德森·贝尔斯坦（安德鲁的儿子）的个人网站。

随着互联网发展，美利坚政客也与时俱进，比起Facebook、Myspace和YouTube账号，建立个人网站算是传统派。

他划了划，贝尔斯坦教育发展基金会有单独一栏介绍。

降谷零点进去。公开信息和他了解的大差不差，贝尔斯坦教育发展基金会，简称BEDF，属于非营利性教育机构，由安德鲁·贝尔斯坦牵头，与知名教育机构及各界成功人士共同注册创立。该机构主张推进国际化教育，为全球，尤其是偏远地区的教育体系建设提供人员及金钱资助。资助的地区——北海道岛榜上有名。

“无论是安德鲁还是安德森，他们都把这个基金会作为自己参政的资本。这张牌得宣传出来才有用。如你所见，我就是这么知道的。”

就算降谷零不抬头，他也知道何小姐一直盯着自己。就像他一直在观察她一样，何小姐也在默默观察他，哪怕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在她那里很有效。

“降谷警官，这只能说明贝尔斯坦可疑，没法说明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因为北海道有四分之一的学校都受过BEDF的资助。我得有足够的理由才能说服上头的国债让路。”

——是时候拿出点硬货了。

她的意思是这个。

“其实这个案子本来由我同事负责。他去北海道出外勤，偶然接触到……结果上峰的意思是，世上没有公平这回事，别管不该管的。”每每想到这里，降谷零都很不情愿，乃至愤慨，“但该查的事情必须查。”

何小姐的脸沉静地像北海道的雪。“降谷警官，口号我们可以之后再谈，我现在需要的是实证。”

降谷零耸耸肩，掏出新的资料。“首先，是财务报表。我发现有一笔可以资金，上游是BEDF，途径一个跨国犯罪集团，最后落到地下军火商的账户。”

“跨国犯罪集团……开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那个？”

他点点头。

“辛苦了。”何小姐表示，“我可以安排给您免单。”

降谷零险些被自己呛了一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小姐没说话，但老板已经把他付的钱塞回来了。“辛苦了啊，小伙子。”老板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也是个……哎，以后你来随便吃，算我的。”

突如其来的关照反而让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没等他拒绝，何小姐就又开了口。

“那伙人不在我们的管辖之内，”她说，“而且只有这个的话，BEDF可以随便推个人到前面，说他贪污公款，从事非法活动。”

“没错，所以我拿了这个。”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拿出最后的证据，也是他的底牌。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内封存着一卷录像带。

“要看看吗，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