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塔娜特,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与她轻松的笑容不同,宾塔娜特的脸上满是纠结,没做声,瞧了一眼守着她们的纳胡特——这姑娘婚事难办的可以,伊塞诺弗列特怕她勇到给婚约对象来几巴掌,所以依然把她留在身边。
“纳胡特,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有事我叫你。”
纳胡特点头答是,抬脚走出。伊塞诺弗列特牵着女儿坐到更里的房间里,尽可能让她们的谈话不被其他人听见。
“怎么了,我的好姑娘?”
“母亲。”宾塔娜特又是叹气,又是哽咽,让伊塞诺弗列特好一阵哄,才说,“我要说了,您可不能讨厌我啊!”
伊塞诺弗列特一头雾水,只觉得女儿这话说的有些荒唐。“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但伊塞诺弗列特不会说没有来由的话,想必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可能让宾塔娜特觉的对不起我的事......她忽然想到一种令她作呕的可能。
宾塔娜特今年已然十八岁,但就和其他法老的女儿一样,她仍然没有出嫁。其实伊塞诺弗列特觉得永不嫁人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很少有女性在结婚之后完全不后悔,就算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对于凯美特的公主来说,不嫁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她若是爱上自己成王的兄长或父亲除外。
.......
就像回应她静止的思绪一般,宾塔娜特深呼一口气,终于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其实,父王之前向我提议......再这样下去,您恐怕这辈子都登不上大王后之位了,等您过世之后,父王可以迎娶我,将我立为大王后,算是......”她犹豫半天,嘴唇抖动着吐出那个词,“补偿。”
伊塞诺弗列特觉得静止的不止自己的脑袋,还有自己的心肺。
拉美西斯的脑袋有时候不大好使,她早就知道,但她没想到他真是条如她所料的傻狗。
这种扯淡的话都说得出口,装都不装了。
冷静。她告诉自己,现在要确认的是宾塔娜特自己的心意。如果女儿真要顺着拉美西斯的意思做,那么伊塞诺弗列特八成无能为力,但如果宾塔娜特自己不乐意,那她也愿意为女儿做点什么。
伊塞诺弗列特转过头,温柔地问道:“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宾塔娜特的眼眶中有泪光打转,她的语气更如春雾般迷惘,“我不知道,母亲。这是我的责任吗?我不知道。”
伊塞诺弗列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完全冰冷下去,如果现在有一枚镜子,她就能看到面色苍白如纸的自己。
泰雅、伊塞诺弗列特,她一直都觉得什么什么是自己的责任,但……一个人越喜欢什么,就越容易毁在那上面。
她坚持责任二字,换来最多的就是枷锁,她倒不后悔,但她不希望宾塔娜特也过上这样的生活。
“不是。”伊塞诺弗列特告诉她,“如果你非要嫁给你的父亲,我希望那出自于爱情……”
宾塔娜特立刻惊叫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对父王有爱情!”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对她说,“但如果我不嫁给他的话,他也会想让梅丽塔蒙、尼贝塔薇嫁给自己……而且父王或许也不会对我们做那种事……”
梅丽塔蒙和尼贝塔薇是奈菲尔塔利的两个小女儿。她们是同胞姐妹,长得却不像,一个似母亲,一个像父亲。
她们出身高贵,母亲是大王后,是宾塔娜特之后拉美西斯女儿中大王后的候选人。
“如果你嫁给了他,他才更会打你妹妹们的主意。”有些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伊塞诺弗列特表示,“而且以我对法老的了解,我在后一个问题的看法上与你截然相反。”
“什么?”
宾塔娜特看上去十分迷茫,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疑惑。
谢天谢地,我的女儿还愿意听我说话。
“因为你的父亲是法老,而法老的妃嫔之于他不过是合法的娼妓。”她叹息一声,第一次向女儿透露自己对拉美西斯的想法,“或许女儿对他来说会特殊些,但谁知道他能惦记多长时间呢?或许他作为一个男人对待你,比作为一个父亲对待你的时间更加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