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需要什么唤小的们拿就是”三层中间的公共区域内有客栈的伙计,见明鸩出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需求,殷勤地就凑上来了。
明鸩见现在不能直接过去,就当是出来要壶茶水,让他沏一壶送进房间。然后脑袋里飞速思考如何让外面两个伙计不发出动静晕倒的方法。从进王都的大牢那些药物就被收走了,惟妙惟肖挖出他后只购置了两幅针...
说完一个伙计就把沏好的茶送进房间,明鸩藏在门后等伙计弯腰把茶水放在桌上时针浅刺入后脑,就见伙计眼睛一闭直挺挺往下坐去。
这毫无征兆的出手给一旁的惟妙惟肖看傻了眼,带着疑问地轻声走过来问明鸩。
明鸩小声解答“一个时辰就会醒,趁外面那个伙计不设防,你们能不引起楼下注意把那个也弄晕吗?我需要进布置介质的那间房。”
“原来是这样,少主早说啊。”惟肖出去不到一分钟又进来了“搞定!”
然后把那两个伙计摆回去坐着装成当值时偷懒小歇的样子。
“屋里没人,房间还是反插着。”明鸩推了推正南向的房门“这客栈三层外面一直有伙计,妖兽必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在外布置房门反锁,很可能是从窗出去,或者本体很小能从缝隙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出。”
惟妙又和纸人换进屋内把锁打开,诡异的气味瞬间扑到明鸩脸上,浓烈的香熏得他有些干呕。不是尸臭味,而是很多气味很冲的花香混合到一起,此起彼伏杂乱无章,一时都分辨不出到底用了多少种花。
屋内的景象亲眼见比惟妙描述的更骇人,像是闯入了什么邪教仪式。
明鸩走进一步,发现屋内没有一盏点燃的熏香,甚至没有燃尽的熏香炉子。再看向中间用红线密集缠住的椅子,外形似乎只是客栈给天号房配备的。他尽量不碰到红线的情况下靠近椅子,只觉得越靠近气味越浓烈,熏得他额头上血管都凸出来了。
“小心,这不是普通的红线!”明鸩说完这句话眼前景象突然变化,浓郁的香味瞬间不见,转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被漆黑吞噬。
轻声唤惟妙惟肖的声音像飘进了虚空,无人应答。只有自己进介质了,明鸩心往下一沉,但是满目漆黑令他不敢妄动。
闭眼凝神寻找介质中的线,只有白线和黑线,介质果然是用来藏东西的,会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他只能感觉到链接着物体虚实的线,感觉不到物体的形状,于是根据天号房的布置推测哪里放着的可能是烛灯。
若是原地进入介质,前面应该是被捆的凳子,明鸩闭着眼眉头轻轻皱下,仔细感知到这里有许多根虚实一致的白线,应该是客栈原有的餐桌样子。
然后他想到,直接可以点亮的烛灯在床铺附近,于是就凭着感觉朝床铺迈去。脚刚伸出去就趟到了跟线,实体的线,拌的他一趔趄。这线他的骨玉竟然感知不到!介质外时他没有注意能不能感知到那些线,可是介质里面线中间包裹着的单个椅子都换成了正常的餐桌...这线的用途是什么呢?
这一根线仿佛牵动着屋里所有的线一起‘呜’了一声,像是低沉的风贴着地面刮过的声音,又像人痛苦到极致时发不出声音从鼻间挤出的哀嚎。声音听的明鸩一哆嗦。起身警惕的观察四周,良久,确认除了声音外并没有会攻击他的东西出现才放心。
但终究是完全未知的东西,明鸩不知道屋子里有多少根线,也不知道线会不会有某一根碰上就当场毙命,即使是触发几个暗器他也很难躲掉。
对了,介质外所有红线都是从房间角落向中间汇聚,屋顶部位是没有线的。如果能像阿霜那样身轻如燕,稍微借力就可以从上方跃过去就好了。他心里有多了些道不明意味的感伤。
明鸩做不到那样武力超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白线和黑线可以拨动,那他能不能借助骨玉直接操控白线把烛灯沿着屋顶拽过来?
说试就试,他缕清线的根源,想像那夜破掉秋书人法器里一角一样,但如今只能对白线造成拨动,难道是能力不足?秋书人说给身体里面注了妖力刺激...可现下哪有妖力,难道是靠激发骨玉后带来的疼痛?那感觉他着实不想再体验一次,可在这境地但凡是个办法就得试试。
他给自己身上能感受到痛的穴位都扎入毫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