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房间,明鸩还想上楼查探楼上房间有无异状,被客栈的伙计拦下说三楼都是天号房,且多是长住的,其他客人不能上楼。他想惟妙惟肖挣钱不易,一间天号房一晚就是五两量白银,没多说什么直接和惟肖去密会了。
惟肖放弃了心心念念的夜行衣,和明鸩穿着不起眼的常服,在附近摊贩上给明鸩买个了能盖上全脸的面具,然后自己掏出一个半脸的面具扣上,没走多久就到了位置。
离河是绣城内少有的河距很宽的河,河岸两侧是绣城最繁华的地方。河水幽深沉静,衬得两岸热闹更甚。
就在河边?明鸩存着疑问跟惟肖走到一艘带棚的草船上,见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整张脸上盖着黄铜面具的声音苍老“怎么回事啊九十二,写的急的结果来的最晚。”
“你不是去王都找少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一个半张脸带獠牙面具的女子见明鸩进来说“诶呦,还加带了新人来,咱们多少年没来新面孔了?”
最后那个带着草帽,帽檐下围着一圈面纱,什么都没说就去船头把穿行到河水中央。
“这位就是我们少主”惟肖带着少有的正经,声音低沉下去,听着竟真有惟妙的样子。
明鸩向几人一拱手,那两人好像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一般,划船的人手上也停顿一下,转身看向明鸩“还以为你们会在王都那边先聚集,未曾听到消息,失敬。”听那人是个青年的声音“在下是四十四,目前在主管绣城内密会的安全问题。”
苍老的声音这才说“原来是少主啊,快请坐。老身是二十六。”
“我是八十”带獠牙面具的女子见他们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有什么急事?不会写个急字只为让我们几个认个盖上面具的脸吧?”
明鸩见他们简单的数字代号应该是按加入顺序排的,那这组织想来最多一百余人,确实很容易隐秘,回话道“昨日初到绣城,不想就被妖兽介质困住,想请问各位有没有办法能破掉脱离后夹带的束缚。”
“这种介质布上又被破,那妖半条命都得没了。应该没力气找到你再施展一次介质了。”带獠牙面具的女子又说“反正也不能走远,不急的话就在附近找苟延残喘的妖,没准它现在化形都难。”
“若是着急呢?”明鸩手指扣了下茶杯,看不到面具下是什么脸色。
二十八手柱上黄铜面具“那就要顺着你身上残留的妖气找到施法的妖,人要寻妖气何其艰难,要么抓一只妖来,还得是开了灵的帮你寻。要么就得淘妖丹炼成的寻气息的法器。”
惟肖这时开了口“这两种太过不切实际了,召集密会是寻解决办法的,整个颐洲知道并能拿妖丹炼器的也不超个位数吧,你怎么不说找执妖司来帮忙?”
黄铜面具有些落寞地叹口气“现在抓只开了灵的小妖兽都成天方夜谭了?曾经天陵的法器数不胜数...你们这样就是能回到天陵又能改变什么?”
撑船的四十四出言打断道“您老不必如此感怀,我们这一辈生来就在颐洲的土地上,相关的知识也不过口口相传下来的,和妖兽战斗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比天陵曾经的盛景。”然后又看向明鸩“我这几日在绣城倒是观察到一个人可能对你有帮助。”
——
闰宁霜来到绣城,最犯难的的绣城的城主,皇女是被罚来绣城的,皇帝的行宫住不了,但犯得又不是大罪,没准哪天皇帝一高兴就又回去了,也不能随便给个住处对付了事。
绣城老城主已是古稀之年,兵权完全归王都掌管,他就想在这富饶又山清水秀的地方什么事都不担地养个老,这两人谁都得罪不起。
所以他赶紧去外面让人收拾个没有行宫富丽堂皇,又不会寒酸的别院,别院还没收拾完闰宁霜就到了绣城,先在城主府住下了。
她昨日看到城主孙女挥金如土地捧个名妓,今日见到城主时不经意地点了一句,给老城主吓得脸色发白,朝闰宁霜解释“老臣可一点不敢在交给王都的税银中贪墨,就是小女做些布料生意赚了点钱。”
转身把那孙女找过来训斥。小孙女一看就是个被惯坏了的,一脸的不忿,直到听到不给钱花了才大哭大闹地回到房内把门一关要绝食,给老城主气得快晕过去。
闰宁霜和若怜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屋顶欣赏着下面的闹剧,不免有些唏嘘“她那孙女看着就比我小个两岁,还这般童真,没有闹顿绝食解决不了的事。”
想她那时在王都,母后在大皇子离去后足足有一年谁都不见,舅舅每年下来不回王都一次,四皇女和她不过点头之交,二皇子一直明着暗着给她使绊子看笑话...父爱更是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