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鸩不可置信,满脸的茫然,心里一直在想着‘五皇女?是那个五皇女吗?’
看田成脸色瞬间变得比明鸩的还白,若不是身侧有桌子让他杵着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统领,找到了!”见玄安卫从田成的厢房中拿出个丝绒的锦盒,锦盒正中摆放着一个澄澈得近乎透明,通体呈鲜红色的——牙齿。
小竹和那抓药的伙计一脸蒙圈,他们都不太清楚骨玉是什么,抓药的伙计话都说的结巴了“大...大人明鉴!我...我我就是个被雇来抓药的啊!”
高拓接过锦盒“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吗?”
众人目光瞬间向田成看去,田成扑通一声跪下“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捡的!要抓就抓我吧!其他人都不知情啊大人!”
只是这种事情哪有只抓一个人早早了事的。
“全都带走,羁押候审!”
不远处二层茶楼中的一个青衣书生目睹着这一切,重扣了一下茶碗“小二,点一曲‘四重境’”
——
繁金的穹顶如今在闰宁霜眼中真如繁星般天旋地转,她试图扶着桌子站起来,抬起手却扫倒了一片一滴不剩的酒瓶。器皿倒扣在毯上,蟹酿橙中的蟹黄蟹膏洋洋撒了一地。
“殿下,别喝了!”若怜从身后抱住闰宁霜,想给她拖回床帐中。
闰宁霜从小习武,素来力气就不小。喝醉酒的她更甚,两下甩掉若怜的胳膊,嘴里嘟囔着“谁都在管我,谁都在束缚我!”
若怜见此眉头深皱,训诫旁边鹌鹑似的两排宫人“你们就是这么当值的?皇女在殿里面酩酊成这样你们都不劝阻?”
为首的宫婢也愁容满面“若总管,我们也劝了啊!但是皇女的脾气您也知道,我们也不敢...”
若怜偏过头叹了口气“快去煮碗醒酒汤。”
“已经煮了两碗了,呈上去全被皇女打翻了。”宫婢深有无奈。
“再煮!”
“是”宫婢领了指令也似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此时闰宁霜双手拉住了若怜,眼睛上似噙着一层雾,看似盯着若怜实际没有聚焦地望着远方。
她像是在和远方的自己质问“为什么我想要的从来得不到?小时候在宫里无忧无虑地时候给我拉去军营习武,待我习惯了军营中自由奔放的生活又因为大哥薨了就给我关回这王都的牢笼!如今...他那么好的人...”她无力地捶打着若怜的胳膊,但眼里那层雾终究没能凝成雨滴落下。
若怜轻轻扶住了闰宁霜的胳膊,缓声安抚道“殿下,通往顶峰的路总是要千帆过尽,向新而行的。”
闰宁霜头缓缓低下,不再挣扎,似是认同了她的观点。若怜仔细一看,她是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去了。
大牢的大门轰然紧闭,连内外的空气都阻隔开了。
“若不是皇女殿下开恩,你们这罪行是要直接下镇狱的!”给他们关进牢房的狱丞冷哼。
除去赵理理的几人被关在一了一起。方不过五步,举手可触顶的牢室内挤着他们四个人。
落了锁,抓药的伙计还在伸着手喊冤“大人,大人我真不知情啊。我是冤枉的!”
只是刚来这的人谁不喊几声冤?回应的只有牢里带着霉味的空气罢了。
小竹直勾勾地瞪着眼睛瞅田成,像是要在他脸上挖出私藏骨玉的原因。
田成自从骨玉被找出来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从医馆被押到牢狱过程中一句话未说,眼神都未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