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手指抵在他鼻下探探,幸好还有呼吸“快去请宫中圣手来!”
曹全桐边指挥两个玄安卫快速搭起一个担架,边问“不知这位公子是?”
闰宁霜脸色一冷“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下面那几个兵,今天这事向上只呈报抓到两个闯嫌疑现场的,不要提到我。”说着又走到那个叫万三的赌徒边上一把扯下塞在嘴中的布“你有这个镖上毒素的解药吗?”
那赌徒哆嗦着身体“罪民连飞镖上带毒都不知道啊!罪民真的再也不敢了,皇女饶命啊!”
闰宁霜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示意若怜去审问他,自己回到已经在担架上的明鸩身边,少有的内心如此慌乱,恨自己大意没早发现歹人。
若怜得了令又把链剑抽出,啪的一下甩在那赌徒脸上,只见那赌徒豁然一道狭长的血口在脸上从左走到右,瞬间噤了声。
若怜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接下问的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说委托你的那人长什么样。”
“那儿烛火点的少,注意力又都在牌桌上...没...没太注意脸长什么样。”
若怜甩手又是一鞭,这次没打在脸上,而是缠住胳膊,稍一用力就将胳膊卸了下来,听那赌徒又是一声痛呼,左胳失控膊垂落在地“还用我帮你想吗?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我想,我想!”那赌徒冷汗顺着头滴到脸上的血痕中,又是一阵嘶牙咧嘴“他们比我高不少,眉目挺深邃的,说话速度挺快,不太像王都这边的本地人。”
“他们?”若怜抓住了话中的疑点“指使你的不止一人?”
“是两个人!那两个人四五日前才第一次来赌场,之前来的那次手气不好输了不少...所以这次我才跟他们赌的,开始他们输得多赢得少,没想到最后一下翻盘了!这是!这是存心要害我的!”
若怜又甩了他一鞭“没让你在这回味赌局。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让你拿尾款?”
“就在今晚,他们说我要是成功了他们会知道的,让我成功了在子时去穹湾巷拿尾款。”
穹湾巷是王都内的贫民窟。人员杂乱,发现尸体大概率无人问津直接拉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付尾款?怕是想要直接灭口。
若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两个人你们拿去处置。”吩咐完玄安卫不等他再喊冤就被堵上嘴拉走了。
说完若怜走到闰宁霜那儿汇报“用完人就灭口的行事风格,还有寻访夜市群众后报上来的眉眼特征来看,指使他的人就是妖兽案凶手的人可能性很大,要不要立即下令封城寻人?”
“不可。皇都封城兹事体大,我不是此案主审,让高拓下令若是有误,二皇子那边必然会添油加醋,他担不起责任。”
闰宁霜手捏了捏鼻根,捋了下思绪“玄安卫来后立刻对周围进行了排查,没有可疑人员,幕后之人想知道明鸩死活必然在医馆附近,那儿旁边的早市夜市人员流动大,全体排查不是一时间可以查完的,还会打草惊蛇。不管怎样,等宫中圣手来瞧过后叫一个人扮成路人给他背回医馆去,然后命玄安卫找一个体型像那个赌徒的晚上去穹湾巷。医馆附近和穹湾巷附近都派人便衣戒备,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这时宫中圣手才坐着马车赶到,一个年过半百的宫中圣手身着官服在玄安卫引领下进了屋。
“皇女殿下,这是现在官医院里资历最丰富的蒋圣手,我是奉殿下的口谕请出来的,没有在册上记录。”引领他来的玄安卫对闰宁霜恭敬道。
闰宁霜扶起蒋圣手:“有心了,蒋圣手不必行礼,救人要紧。”
圣手走上前去对明鸩先检查了伤口,又探了鼻息摸了脉,拿出根银针沾上伤口上的血,银针蓦然变黑。
圣手不免心惊,心里默想这么大剂量的毒下去竟还活着,皇女殿下身边可真都是神人,然后问道“刚才可有吃过什么药?”
闰宁霜在地上好些小瓶中寻找一番,找到了明鸩曾托她拿出的两个递给圣手“这是他发觉自己中毒后要吃的两个药。”
“唉...”蒋圣手拿起药瓶嗅了两下“不瞒殿下,微臣只能得知此人中的这个毒成分很复杂,他吃的这两瓶药一个是普通的解毒药,一个可以让血液流转变慢,服用下去确实可以延缓毒药遍及全身,但是不知毒药具体由什么配成,微臣属实无能为力,恐怕尽力延缓也超不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