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胡子快盖住整张脸的驯兽师口令下在木笼中笨拙地做着蹲起、转圈类简单动作,每完成一个指令,便从驯兽师手中得到一些吃食。
“好!再来一个!”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有几个孩童更是兴奋地拍手跳脚。
明鸩在玉城见过似人的妖,只觉得这种与寻常野兽无意,不过是样貌怪一些罢了。他语气淡淡“颐洲的妖兽都是些普通的兽吗。”
小竹感到明鸩兴致缺缺,解释说“公子,这毕竟在颐洲的王都,妖越识人性修炼的越像人说明法力越强,难受控制,今日这兽已经算样貌奇特了了,小人之前在这看过的几次都尽是些小鸟小猴。”说罢跟在明鸩后面准备离开。
“妈妈,我能摸摸它吗?”人群中一个靠前的小童不等说完就抬起手。人群间挤挤攘攘,纷乱嘈杂,在旁的妇人并没注意到小童的手揪到了猛兽的尾巴。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夜市。
市集的喧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妖兽一掌拍碎木笼,铁链在它脖颈间哗啦作响。明鸩在人群的推搡中后退。
“妖兽发狂了!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四起,人们推搡着四散奔逃。
妖兽双目赤红,径直像后面后的小童扑去。此刻那小童已被吓得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阿宝!”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软剑从人群中射出直奔妖兽而去,在妖兽腹部划过一道血痕,妖兽吃了痛,将方向调转到剑来的方向。
“怜儿,救人!”那女子轻喝一声,高束的马尾在月色下甩出一道墨痕,腰间软剑已如银蛇出鞘。她身旁还有个女子,两人一个白衫红锻一个墨杉青锻。着墨杉的约莫就是叫怜儿的,抽出链剑飞身向前锁住妖兽撕裂开的大嘴边冲向吓呆的阿宝,抱起小童甩向那边的妇人。
妖兽闻声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了新猎物。女子毫无惧色,抽回软剑,剑尖点地借力跃起,鲜红色衣带在风中飘动。妖兽闷哼一声挣开链剑,利爪带起腥风朝她面门扑来。
女子在半空转过身,软剑划出半月寒光。嗤啦一声,虎爪上溅起血花。
明鸩无暇欣赏这英姿,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周围摊位,迅速抄起附近酒摊上的碗,摘了街边花坊的曼陀罗花放进去与身上带着的草乌药粉在酒碗里碾出刺鼻汁液。
小竹眼睛一时瞟着猛兽一时盯着看明鸩这动作,声音都有些颤抖“公子咱们...咱们还是离远些”
“你先退下”明鸩摆摆手示意小竹。
女子与妖兽缠斗,软剑在虎爪间游走如银蛇。
妖兽吃痛狂吼,落地时震起一片尘土,不曾想再一张嘴竟喷出一团火焰。
“殿下当心!这畜生竟是开过灵的”
刚还熙熙攘攘的夜市不到片刻人都散了个干净,连驯兽师都跑没了影。
明鸩将针尾一端浸入碗中,针尾到针尖颜色逐渐变深,原来针里面可以藏住毒药,这剂量足以麻翻三头壮牛,不知对付这开了灵的妖兽有没有用。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妖兽显然并不适应火从口中喷出,在原地愣了一秒,就是这一秒明鸩抓住了机会,他抖腕飞针,银针破空而去,从妖兽瞳孔正向刺进。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更快。妖兽踉跄两步,焰火般的眼睛开始涣散。女子立刻抓住时机,软剑如白虹贯日连取要害。
妖兽已轰然倒地,才听见叮叮当当一阵甲胄擦碰的声音,身着精良玄甲的玄安卫这才从黑夜中现出形来,上前架住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