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步入社会的顾凯啥都没学会,倒是把脸皮练得厚实不少,他嘴硬道:“我咋酒量不行,我在外面能喝好几杯白的,是你这酒太烈。”
顾大牛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哎呦,你厉害的嘞,还能喝几杯白的啊。”
刚跑回去喂完鸡的顾亦昀,一脚踏进院子,就听见舅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话,他转头又看到顾凯那副宿醉过后蔫蔫的傻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笑眯眯地开口打趣:“你睡饱了没?你这一觉就睡得久啊,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喊都喊不醒。”
本来顾凯还勉强撑着体面,一听这话,当即满是哀怨地嗷了一大声,垮着一张脸抱怨道:“我好不容易休两天假,我就这样睡过去一大半啊。”
舅妈正好端着菜从屋里走出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出去,抬眼就看见顾凯,当即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又在发什么酒疯?我们把事情全做完了,你就睡醒了啊?”
她越说越是来气,快步将菜放上桌,接着几步冲到顾凯跟前,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骂骂咧咧地数落:“叫你回来帮个忙,你倒好啊,一点屁事都没干,还尽帮倒忙了,平时叫你少碰点酒,你还喝那么多,你个小王八蛋。”
顾凯的耳朵被她这狠狠一拧,刚还昏沉沉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他歪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努力从她手里挣扎脱身,一边压低声音连连讨饶:“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最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舅妈手里挣脱出来,顾凯生怕他妈再动手揍自己,一溜烟躲到爷爷身后,还伸手拽住爷爷的胳膊当挡箭牌,慌忙岔开话题:“爷爷你是不是饿了?妈,咱们快吃饭吧。”
顾爷爷斜睨了他一眼,看破了他这点小把戏,缓缓发话道:“咱吃饭吧。”
这顿午饭便是在顾凯的唉声叹气之中度过,另外还夹杂了少许舅舅舅妈的数落,顾爷爷打趣的笑声,还有顾亦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吃完饭后,顾凯耷拉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踏上了他的牛马生活,而顾亦昀也继续着他的摆摊日子。
隔上两三天,等鸡蛋攒够一定数量,顾亦昀就往市区里跑一趟,余下有空的时候,再到舅舅家搭把手帮忙熏腊味。
肉货需要腌制一周左右的时间,等盐分都慢慢渗进了肉里,就腌制妥当了。
接着就需要用绳子一块块穿好,再悬挂到阴凉处晾晒三四天左右,把表面水分晾干就行。
等肉货晾得干透,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烟熏了,先把一块块肉货挂在后院小屋的竹竿上。
再用柏树枝、锯末、柴火和稻壳堆在下方用小火慢慢焖烧,也可以往里面加点柚子皮和橘子皮。
烟熏不能起明火,只需要压住火苗闷出浓烟来,一旦窜起火苗,就很容易把肉直接烤熟,等浓烟出来后就关上屋门,让烟火慢慢浸润肉块四周。
舅舅往年都会熏半个月左右,但今年的肉货比较多,再加上想要把肉彻底地熏透,所以今年就计划最少要熏一个月。
不过好在前期腌制、晾干这些工序都已经准备妥当,到了熏制这一步反倒没有多少繁杂活计,就只需要早晚各生一次闷火堆,稍微留意下火候,别让它窜起明火,注意安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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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折腾下来,转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顾爷爷和舅舅舅妈他们去镇上吃寿宴了,家里就剩顾亦昀一人,他本来打算在家随便弄点吃的,哪知傅司打了个电话过来,喊他去吃烤肉。
这下他的午饭便有着落了,顾亦昀连忙去菜地里扯了一些新鲜蔬菜,又找出来玻璃瓶,分装了四瓶桂花酒与拐枣酒一并带上。
等顾亦昀带着东西赶到咖啡店时,店外的空地上早已支起了烧烤架,一旁堆好了一箱木炭,还摆了一张小木桌,桌上摆满了切好的肉块,傅司和傅思思就正坐在桌子边,低头专心地串着肉串。
傅司一抬头就见到了顾亦昀,他咧嘴一笑,催促了句:“快来,帮忙串肉。”
“行,我先去洗个手。”顾亦昀笑着点头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酒放到桌上,提着菜往后院里走去,他把菜放到厨房,就洗了个手出来。
傅司准备的还挺充足,桌上放着切好的五花肉、嫩牛肉和烧烤必备的羊肉,还有处理干净的鸡翅和鸡腿,盘子里摆着金针菇、韭菜、青椒和肉丸烤肠等,竹签、酱料、孜然辣椒面也准备齐全。
顾亦昀带上一次性手套,也跟着一起串肉,随口问了句:“咋突然想吃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