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吃口饭嘛,不寒碜。
姜玄离接过馒头,然后起身道,“走吧。”
金九龄带人往饭堂外走,姜玄离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吃饭的楚留香,“香帅也一起去吧,免得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大师觉得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楚留香是个体面人,就算他的饭并没有吃几口,但他还是没学姜玄离也拿一个馒头在手里时不时的撕一口。
“贫僧饿肚子算不算?”姜玄离又撕了一块馒头塞嘴里。
“那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下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此也就不必跟着大师一同去了。”虽是这么说,但楚留香并没有坐回去。
“香帅仗义。”姜玄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夸完了楚留香,姜玄离又看向胡铁花,“胡施主?”
三个人一起吃的饭,走的时候又怎么能少带一个人呢。
“来了来了。”胡铁花把手里的馒头塞嘴里,万分庆幸自己今天没有睡懒觉,要不然看看这两个饭都没吃好的可怜虫,这就叫自食恶果,睡懒觉的恶果。
***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无情与追命早就等在那里了。
只是除了他俩和几个捕快之外,屋里还有两个人,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姜玄离看了她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问金九龄,“金捕头,不知是哪位姑娘要见贫僧?”
“两个。”金九龄扯了扯嘴角。
姜玄离看了看左边的林仙儿,又看了看右边的林仙儿,他开口道,“贫僧也不过与贵妃娘娘一面之缘,认人这种事情对贫僧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有位娘娘说,你能为她作证。”金九龄坐到一旁,缓缓道,“如果行黎大师真能为谁作证,那还是尽快吧,今日我等可就要送贵妃娘娘回宫了。”
姜玄离道,“贫僧并不能为谁作证,金捕头倒不如直接将这两位娘娘都送回京,再寻几个平常侍候的宫人来辨认来得快些。”
金九龄抬眼看他,“那大师的意思是要金某直接将那个包藏祸心的人也送入宫中,送到圣人身边?”
“贫僧只是想表达一下,贫僧并不擅长辨人而已。”姜玄离道。
“刚刚是哪一个说要请行黎大师作证的?”金九龄看向坐在一旁的那两个林仙儿。
“是本宫。”林仙儿看向姜玄离,“大师,你不会认不出我来吧?在我没入宫之前,您和我师父可是旧相识。”
“哦?”姜玄离没说话,金九龄倒先开了声,他看向姜玄离,“没想到大师竟然与贵妃早已认识?”
姜玄离否认道,“这位娘娘不说这句话,贫僧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毕竟他认识祝玉妍的时候,祝玉妍还没收林仙儿这个徒弟。
“大师何必这么急着否认。”林仙儿听他这句似乎急着撇清干系的话,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她若死了,行黎也别想好过!“昨晚大师救我,不就是为了让我不死在少林寺,不至于挑起朝廷江湖斗争,若大师这个时候要装作认不出我,那岂不是就将奸人送到了圣人身边,到时候挑事的由头可就多了。”
姜玄离觉得林仙儿还是嫩了些。就目前来看,就算她真能从少林寺活着回到宫里,那她在宫里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毕竟祝玉妍并不是个会孤注一掷的人,宫里有一个林仙儿这样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人,如今没有显头露脚也不过是时机未到,端看这些人能在什么时候发挥什么样的作用罢了。
他保林仙儿不死,也只是保她在朝廷的人来之前不死,如果来之后她死了,那这部分责任就不能完全算在少林寺的头上,也不至于让事情越闹越大,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毕竟如今的状况,朝廷内忧外患严重,中原八大派之间亦是勾心斗角不断,更添魔门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双方都不喜欢在这个时候闹翻,因此只要不到不可收场的地步,那就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动荡。
所以,这个时候,他认不认林仙儿都没什么妨碍。有影响的也不过是案子进展的快慢而已。至于皇帝会不会因此损失一个贵妃,贵妃最终身亡的罪责算在谁的头上,那就是朝廷内部要考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