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雨水顺着檐角低落,砸在水洼里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波纹。
姜玄离推开房门走进去。
他关上门,身后桌子上的茶壶被人提起来倒了杯水。
姜玄离走过去。
一只白瓷茶杯被推到了他手边。
“喝茶吗?”王怜花道。
“现在贫僧应该需要喝一杯白水。”渴是真渴,但喝了茶就不容易睡觉了。
“巧了,这杯就是白水。”王怜花笑道。
姜玄离接过杯子坐下,“那我若是要喝茶呢?”
“那就在窗户外的树上,摘两片竹叶给你泡上。”王怜花道。
“这么潦草?”
“潦草吗?刚摘下就给你泡上了,这不比那些陈茶新鲜的多?”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也就听起来而已。
“有道理就对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本公子这样讲道理的人已经不多了。”
姜玄离喝了口白水,他道,“这句话若是你以前说,贫僧是不大赞同的,但偏偏你是现在说,至少现在贫僧非常愿意赞同你。”
“是朝廷的那些人?”王怜花问他。
“一个六扇门的捕头。”姜玄离道。
“你跟他有恩怨?”王怜花道。
“以前没有,也许以后会有。”姜玄离道。
也或许,现在就已经有了。
“你倒是看的开。不过也是。”王怜花自问自答,“看不开你还当什么和尚。”
“也许是错觉。”姜玄离沉吟片刻,“贫僧怎么总觉得王公子话里有话呢?”
“那你真该相信你的错觉。”王怜花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哦?”姜玄离挑眉。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不妨说说看。”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王怜花继续道,“要知道一件事的真相,莫过于直接问当事人。不论真假对错,总能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你有事要问我?”姜玄离将手腕上的念珠又挽了一圈。
“昨晚,我见到了一个人。”王怜花道。
姜玄离沉默数秒,他笃定道,“我们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王怜花调查他来历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因为这在他看来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他今日轻而易举就向楚留香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样。
“昨晚在竹屋里的那个人是你?”姜玄离反问他。
“我跟着你去到那里,只不过你半路被那些人拦了一会儿,我才比你早到了半刻。”王怜花答道。
姜玄离好奇追问,“那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好奇吗?”王怜花弯了弯眉,“好奇就对了,因为我暂时不会告诉你。”
“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奇。”姜玄离将茶杯放下,他起身走到床边,“比起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贫僧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你不是想休息,你是怕我套你的话。”王怜花拆穿他。
“人是铁,觉是钢,一觉不睡困的慌。”姜玄离打了个哈欠。
“我也不是那么没耐心的人。”王怜花给自己扇了扇风,他起身背对着姜玄离,“我有的时间等真相,但你能等吗?”
算算时间,从上次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到现在,也差不多将近七十年了。
姜玄离合衣躺到床上,他看着王怜花手中的扇子,难得的对他进行了人道主义关怀,“你现在还觉得热吗?”
王怜花:?
姜玄离继续道,“热的话,其实外边儿的风更凉快。”
王怜花转身对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但他就只看到了姜玄离光溜溜的后脑勺。
王怜花:“……”臭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