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行黎身上这套僧衣领口处开了那么大的地方,也省得他问了尴尬。
那现在就不尴尬了?
楚留香对他的脑回路一时无语。
他转向姜玄离道,“大师切勿怪罪。”
姜玄离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贫僧一向自知,像贫僧这种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无可挑剔世间罕有的人,确实不多见,只是希望下次胡施主不要用这种遮遮掩掩让人误会的动作来打量贫僧就好。”
楚留香/胡铁花:“......”
胡铁花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以为我已经够自恋的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自恋的人。”
他仰天长叹一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恋狂之外还有大自恋狂吗?”他向姜玄离拱了拱手,心悦诚服道,“受教了受教了。
姜玄离谦虚道,“彼此彼此,胡施主过谦了。”
“哪里哪里。”胡铁花显得比他还要谦虚。
原本站在两人中间,现在一动不动却已经站到一边的楚留香:“......”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了。
***
风声、人声、马蹄声。
到了嵩山山脚下,追命与金九龄等人在山脚下的客栈休整片刻后就往山上的少林寺赶去。
不到半个时辰,在少林寺外巡守的寺僧就注意到了他们的踪迹。
看着那个匆匆离去报信的僧人,追命好奇道,“少林寺的守卫以前有这么森严吗?”
“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该有了。”金九龄看了他一眼,“贵妃在少林寺出事,再不警戒,可是就要出大乱子了。”
追命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一直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探进少林寺中对贵妃进行刺杀?”
少林寺的武林高手不少,宗师高手甚至都有两三个,究竟是什么样的刺客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刺杀贵妃。还有那个浑身浴血快马送信而归的护卫,“遇刺”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他们直到现在都还对贵妃的死活一无所知。
金九龄笑道,“我倒有一个猜测。”
追命问道,“什么猜测?”
金九龄道,“就从那个送信的护卫说起吧,我们都见过那个护卫的尸体,看他那副模样,想必是经历过一场恶战才得以逃出来送信回京。那个护卫出身禁军,以前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在圣人眼前都算得上是个眼熟的人物,因着圣人宠爱贵妃,这才派他前来保护贵妃的安危,凭他的身手,若在江湖上行走也必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试想,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又是如何能被人迫害成那种狼狈的模样?”
金九龄并未给他思考的空隙,便继续道,“再来,便是少林寺这里。少林寺乃是中原八大派之一,江湖上比少林寺还鼎盛的门派也不过就那几个。少林寺人才辈出,寺中僧人几乎各个都是武僧,坐镇在寺里的高手更是不少。那么,该是什么程度的杀手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寺中,不仅刺杀贵妃,就连那些护卫都伤重到那种地步,即便真有这种杀手,难道缠斗期间少林寺的人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听到吗?”
“那你的意思是......”追命看着他,眯了眯眼,“你是说,贵妃遇刺不是别人下手,而是少林寺内部的人动的手?”
“追命!”无情轻声喝斥他。
这种情况下,这种话又岂是能乱说的。
追命讪讪闭嘴,都怪金九龄这个老狐狸。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山门前。
金九龄遣人与守寺僧知会一声,才又笑道,“也不怪追命公子这般猜测,实在是如今我们掌握的证据都在给我们这种导向而已。”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玄慈就已经带着一众寺僧匆匆赶来。
他立掌合十朝既然施了个佛礼,“阿弥陀佛,诸位大人久候了。”
金九龄颔首,“方丈客气了,久倒不久,我等不过刚刚来到。”
玄慈做了个手势,“诸位里边请。”
路上。
金九龄问道,“不知方丈可否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我等?”
“自然。”玄慈叹了口气,他想到朝廷的人会来,却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心中叹罢,玄慈便将昨日有关林仙儿的事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至今你们都没有找到贵妃娘娘的下落?”金九龄目光犀利。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少林寺的过失。”玄慈道,“但事发至今不过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追命打断他的话,“但我们是今天下午接到贵妃遇刺的消息。”
如果是晚上才发生的事,那他们又怎么会提前接到消息?
“方丈可莫要记混了时间啊。”金九龄提醒道。
追命面带思索,“也许是昨天那个冒犯了贵妃的和尚在前,贵妃娘娘觉得气不过才派人往京城报信。”
“那那个护卫又怎么会那样狼狈,还有那封信。”金九龄道,“追命公子还是不要这么片面的好。”
追命挠了挠头,那这可就奇了怪了啦。
“其实诸位诸位想这么多,始终不如直接问本人来的轻巧。”
曲径拐角忽然传来一句话。
众人看去,只见拐角处走出来三个人。
“是你们?”追命睁大双眼。
一旁的金九龄看了他一眼,“看来追命公子认得这三位。”
他们身后的捕快已经很有眼色的将那三个人团团围住。
哇哦,一见面就要送大牢几日游了吗?
姜玄离不动声色的慢了半步。
楚留香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和煦一笑,“常言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师,像您这种高风亮节德高望重风度翩翩的人,应该不会半路脱逃吧?”
“香帅说笑了,怎么能说半路脱逃呢,贫僧觉得应该换个说法,战略性转移这五个字就不错。”虽然这么说,但姜玄离还是把慢的那半步又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