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你是跟着姜玄离来的,但你却比他早一步到这里。”
“姜玄离?”王怜花挑眉,“你是说行黎?这是他的俗家名字?”
行黎从来都没跟他说过他的俗家名字,没想到第一次知晓,竟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
“我以为你作为他的好朋友应该早就知晓,没想到他连他的真名都没告诉你,看来你们的交情也不过如此,枉你还费尽心力帮他查消息。”祝玉妍扯了扯唇,冷笑着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从来都是虚伪到了极致,对这种人轻易托付真心,那便是害人害己。”
王怜花打开扇子扇了扇风,他现在的感觉有点复杂,一边觉得有被骂到一边又觉得有被欺骗到。于是,他决定遵从祝玉妍的想法,“听起来,这个姜玄离就是个十足十的混蛋。”
祝玉妍笑着看他,“我并不关心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但你今日既然到了这里,那就一定有你的目的,你想知道什么?”
王怜花道,“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显。”
他面带好奇地看着祝玉妍,“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一个早就封尘在历史里的人,那你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或者说,你真的是那个阴后祝玉妍吗?”
一个在历史中就该死去的人,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六百年后吗?
若是在以前,有人会这么跟他说,那王怜花是百分百不会相信的。但是他亲眼见到过姜玄离从天而降砸坏了他的船,还有那个“王质烂柯”故事的翻版主角。
“我不会向你证明我到底是真是假,你相不相信更与我无关,我回答你的问题,也不过是回报一下你刚才帮我的那个小忙。”祝玉妍道。
“如此说来,你一定是个大方的人。”王怜花走到凉亭里坐下。
“哦?”祝玉妍看着他,她深知眼前的这个人也非是个简单易与的人物。
“因为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忙。”王怜花继续道,“因为行黎是绝对不会相信竹屋里的人是林仙儿。”
王怜花觉得,他还是更喜欢这个称呼。
祝玉妍看了他一眼。
王怜花道,“他是一个直觉准的可怕的人,我想你应该对此深有体会,而且他也知道林仙儿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少林寺。”
祝玉妍道,“林仙儿离不离开少林寺并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我也不急着要她的命。神侯府的人害她至此,我这个做师父的总要给她一点报仇的时间不是吗?”
“那您可真是一位仁慈的师父。”王怜花由衷地赞了一句,“不过......”他话音一转,“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至少换个我感兴趣的话题。”
他现在对那些阴谋诡计的兴致并不高。
祝玉妍神色不改,她很有兴趣解答王怜花的疑问,“你想换什么话题?”
“比如说行黎。”王怜花用折扇敲了敲掌心,“他也是六百年前的人?”
“你已经开始相信了吗?”祝玉妍拨了一下琴弦,“或许吧。”
“为什么说或许?”王怜花扬了扬眉梢。
“因为我对一个和尚的身份来历并不感兴趣。”祝玉妍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俗家名字?”王怜花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姜玄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光头了,那应该是来大宋之前就出的家。
当然,也不排除行黎认识祝玉妍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出家这种可能性。
祝玉妍觉得他在问一些没用的问题,“当然是姜玄离自己说的。”
她皱了下眉,“我遇到姜玄离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家了,但却是一直以俗家名讳自称。”
所以刚认识的时候,祝玉妍一直以为姜玄离就是个假和尚来着。当然,直到现在她也觉得姜玄离是个假和尚。
王怜花嘴角抽了抽,看来行黎在六百年前的名声就不太好啊。
王怜花清了清嗓子又问,“那他出自哪门哪派?”
其实他也绝对行黎不像是什么正经和尚。
“他与净念禅院的关系不错,也许是出自净念禅院。”祝玉妍道。
“也许?”王怜花精确的捕捉到这两个字,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种可能,一种是祝玉妍在糊弄他,另一种则说明即便在六百年前,行黎也是个来历成谜的和尚。
唉,这可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