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松懈的这片刻,一把软剑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室内寂静,烛火噼啪。摇曳的灯火将三人的影子打在地板上。
“其实......”姜玄离道,“背后伤人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身后的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冷声道,“放开她!”
姜玄离没有回应她的话,只盯着地上的影子看,“林姑娘呢?”
被他挟持着的林仙儿已经恢复了镇静,她笑道,“你前面一个林姑娘,后面一个林姑娘,你还要找哪个林姑娘?”
林仙儿看向姜玄离身后站的那个人。
熟悉的面容,冷肃的神情。站在姜玄离身后手持软剑之人赫然便是方才已经醉倒在桌上的林诗音。
但是......
“你绝不是林诗音。”姜玄离平静道。
身后人影不动,只道,“你放开她,我便放开你。”
姜玄离道,“林诗音在哪?”
两人僵持不下。
身后的人沉下眉,“你就这么不怕死?”
姜玄离看着林仙儿道,“这句话也是贫僧想对夫人说的。”
林仙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姜玄离身后的“林诗音”。
那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嗤笑道,“你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林仙儿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奈何她命在行黎这个臭和尚手中,若那女人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交给这个臭和尚不管了怎么办?
别无他法,林仙儿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怨气。
那人见林仙儿消了声,便将目光转向姜玄离,“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林诗音在哪。”
姜玄离也道,“你告诉贫僧林诗音在哪,贫僧就放了这位夫人。”
那人不悦道,“臭和尚,你就这么不识好歹?”
姜玄离道,“换一个主语,后半句也是贫僧想对姑娘说的话。”
“贱人!”那人厉斥一声,软剑就要随之划破姜玄离的喉咙。
姜玄离趁机闪身一避,他回身一甩禅杖,将那人的剑挡下,“姑娘实在应该积点口德。”
那人冷哼一声,“送你下阴曹地府,我就功德圆满了!”
她剑出如龙,剑身在漆黑的夜中折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寒芒。
姜玄离与她交手数招,两人从屋内斗到屋外,外面的护卫不知为何早就不知所踪,就连别院外围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一眼便知,林仙儿她们必然是早有准备。
“臭和尚,你武功实在不错。”那人冷哼一声,忽的滞了身形。她旋身与姜玄离拉开几步距离,弃剑不用,转而开始运化掌力。她的四肢快出残影,让人分辨不出她的招式走向,“就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究竟是你真的厉害,还是那些个老秃驴不中用了!”
姜玄离收招立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她招式的残影,然后无限放慢拉长,直到那些招式犹如一帧帧定格动画般在他眼前、脑中播放、演化。
姜玄离道,“姑娘的功法也是妙极。”
“死在我的手下,会是你这辈子至高的荣幸。”言罢,那人出手快如闪电、猛似迅雷。招招狠绝,却是招招让人熟悉。
她冷笑道,“这招式,熟悉吗?”
姜玄离边躲边退,“自然熟悉,贫僧刚刚用过的招式如何不熟悉?”
说罢,他又赞了一句,“姑娘的功法实在妙极。”
在短时间内就能将对手的武学纳为己用的极致运化功夫,实在是妙。能创出这等功法的人绝对是极致的武学天才,他已经很久没在江湖上见过这种天才了。
姜玄离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贫僧究竟是谁创造出来的这等的功法?”
那人已经被他躲得烦了,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招式,这和尚躲起来居然也能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她面无表情冷道,“你配吗?”
姜玄离自觉自己的配得感一向挺高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有人会这样问他,那便权当做是别人礼貌吧。而姜玄离也向来擅长用实际行动告诉爱问这种问题的人,自己究竟配不配。
他道,“贫僧以前有个朋友说过,了解别人的武功之前,要先了解自己的武功。”
因此,他曾将自己的武功一招一式拆解开,然后针对自己的出招方式进行一招招的攻克。
“姑娘的功法虽能短时间内仿造出与贫僧一般的招式,但改变内力运行多少还是需要些时间,这对内力的掌握要求很高,对有些人来说,武功终究是在精不在多,至少在前者上,姑娘还是远不及贫僧的。”他边说边向前进逼。
虽然这位姑娘与他出招相同,但对于招式的运使方面终究粗浅,且这位姑娘虽然武功不俗,内力终究还不够醇厚,尚不能对他的招式进行完全的、分毫不差的一比一复刻。
姜玄离在想,也许她不行,但创造出这门心法的人必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