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

玄慈大师听完楚留香的讲述，他皱着眉道，“香帅的意思是，当初华山剑派灭门一事就是魔门做下的？”

“不错。”楚留香道，“在下虽然未与魔门接触过，但那种杀人的刀法却是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玄慈大师道，“那香帅又如何肯定一定是魔门做下的？”

楚留香道，“在下虽不认得那种刀法，但却有人认得。”

他看向姜玄离。

玄慈大师随着他的目光一同转移视线，说道，“莫非小友认得那种刀法？”

姜玄离道，“有幸见一故友使过，这才看出那些刺客所用招式的怪异之处。”

“故友？”楚留香能想到的姜玄离的故友也只有天枫十四郎了，‘莫非这天枫十四郎竟然是宋氏遗落到东瀛的后人？’

姜玄离一眼就看出他的所思所想，他笑道，“香帅莫要胡思乱想，贫僧故友不少，至少不止天枫十四郎一个。”

楚留香轻笑，“实在是在下只知道大师这一个故友，唐突了。”

姜玄离摇了摇头，他又道，“魔门潜藏多年，玄慈大师有所不信实乃正常，只是他们潜藏那么久，这段时间却活跃频繁，也许即将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大事要发生。”

玄慈大师沉思片刻，他道，“多谢小友告知，老衲会多留意此事。”

说罢，他又道，“几位千里迢迢来到嵩山，想来早已疲惫不堪，方才之事多有误会，几位不妨在寺中多留几日，也好让我等聊表歉意。”

每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姜玄离就知道，即将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所以这种时候，还是能不留就不留了。

他正欲开口回绝，楚留香便先替他答了话，“方丈盛情，却之不恭，那我等便在此多留几日，也好领略一下嵩山风光。”

玄慈大师笑道，“那老衲便先为几位客人安排居所。”

说着，一旁立着的小沙弥便走到他们身旁，“几位客人，请随小僧来。”

待姜玄离一行人离开后。

庭中还留着几院首座，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方丈，如今……”

玄慈大师微微阖目，“也许那位小友是上天给少林寺的机缘。”

尚且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能将洗髓经炼至如此落火纯青的地步，早已不是“天才”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世上既然出现了这么个人，那就是他们少林寺的机缘。只要能握得住，少林寺又何须忧愁至宝不得见天光？自几百年前始，数代以来，少林寺都没有出过能将易筋经与洗髓经修炼至臻的僧人，便是如今他们这些被江湖人称道的宗师境高手，也不过只得两本经书一二传承。

这个节点、这个时机，姜玄离的出现如何不令他们为之动摇？即便他来路不明，还非少林弟子，但为此大机缘破例一次又有何不可？

——

姜玄离等人随那小沙弥到了安排的禅室。

那小沙弥一走，姜玄离便道，“香帅应该知晓嵩山非是久留之地。”

盗书还只是一个下马威而已，若他在此久留，还不知要引来多少乱子。

楚留香道，“魔门潜伏已久，如今频繁活动必然是有什么大动作，华山已然遭其毒手，想来身为八大派之一的少林也难免受到波及。倒不如借大师之手直接将他们引出来，也好顺藤摸瓜，找到其的总据点。”

姜玄离摇了摇头，“魔门势力庞大，他们潜伏已久，即便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也不会倾巢出动。”

禅室幽静，细碎的光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姜玄离脸上，照出他无比沉静的面容。

‘大师会是一个毫无慈悲之心的人吗？’楚留香这样问自己。

他给自己的答案是‘不’。

那大师既然心怀慈悲又怎会在明知嵩山会遭逢变故的前提下而毫不动容呢？

楚留香道，“大师看起来无比肯定魔门暂时不会对嵩山有什么大动作？”

姜玄离道，“因为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值得魔门出手的事。”

楚留香道，“难道那些刺客不是魔门的人？”

姜玄离叹了口气，“香帅不能什么事都问贫僧啊，香帅都不知道的事，贫僧又怎么会知道呢。”

楚留香笑道，“在下只是深知，当在下迫切想要知道一件秘密的时候，问当事人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姜玄离奇道，“难道香帅问，那些人就一定会说吗？”

“那倒不是。”楚留香道，“但是万一呢。至少在下确实遇到过只要在下问了，他就会说出真相的人。”

姜玄离道，“那也许你问的不是时候，或许以后的某个时候你再问贫僧，贫僧就会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