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我一时心急,不料冲撞了上仙。”青蟾头也没抬,连忙化作人形,拱手作揖道歉。
“咦~,小青龙你别多礼,你刚才不开心吗?怎么没看路?”一道略带稚嫩的清朗少年音响起。
青蟾抬头一看,刚才撞的人竟然是哪吒,对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李元帅,抱歉,我忙着赶路,没留心,不知道有没有撞疼你?”青蟾继续道歉说。
哪吒摇头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拍了拍青蟾的肩膀:“小青龙,你明明不高兴,为什么非要强撑着?到底有什么事,快点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
青蟾微微一愣:“有那么明显吗?”
哪吒大大咧咧说道:“可能别人会觉得不明显,但我李哪吒是天上地下最懂龙的人,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心里有事。你有什么委屈,快告诉我吧!”
哪吒虽然顽劣跋扈,但恩怨分明,是非曲直能拎得清。于是青蟾将今日在费仲、尤浑洞府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又是这两个恶人!”哪吒义愤填膺说道:“改日我定帮你收拾他们,他二人的名声早就烂透了,但由于太白金星之前做出过承诺,有任务不能不接,所以才接下。你以后不必再去他们洞府,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青蟾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费仲说我毁坏他的灵植,我该不会真的给他造成很大麻烦罢?”
“怎么可能?”哪吒说道:“费仲和尤浑没有丝毫修为和善行,成为神仙全凭封神榜,那灵植若果真能炼化成灵丹妙药,他事先肯不提醒你?我看他就是想敲诈而已!”
青蟾恍然:“原来如此啊。可我若不去冲刷洞府,费仲尤浑告我怎么办?”
“莫要怕他。”哪吒大大咧咧说道:“你无职无权天庭还能怎么惩罚?且放心,即便真的告状,也会还你个公道的。”
想来也是,自己既无正式职务,又身无长物,费仲尤浑本就无从敲诈勒索,这才把自己当作免费劳力使唤。
思及此,青蟾点点头,谢过哪吒,正要辞行,却又被哪吒叫住:“青蟾,你考虑不考虑临时做我几天宠物?我一次可以支付不超过三千功德,你做我几天宠物,只需盘在我身上,不用做别的。”
青蟾出身低微,并不觉得做宠物有辱身份,可哪吒一提到“盘在身上”这几个字,他不由得想起那日跨越蜃渊的情形来,脸上腾地红了起来。
心里也忽然有些慌乱,再也没法将盘在别人身上当作稀松平常的事了。于是青蟾借口还要去离愁境取信推辞,连忙飞身离去。
青蟾接下来要去的是一处天牢。有位天河女将军因思凡渎职犯下过错,被打入离愁境天牢。女将军的孩子由同门寄养在蓬莱岛,她思念孩子,写了封信给孩子,需得有龙帮忙送去。
只因女将军被打入天牢时,功德与香火已尽数被清算核销,用以抵偿所犯过错,故而没有功德能付给送信人,却承诺说,待信送达后,她的同门——也就是孩子如今的抚养人,会付给他功德。
所以这个任务有没有其它龙感兴趣,青蟾才轻轻松松抢到。
因为费仲尤浑之事,青蟾有些担心这次也白忙一场,但想到自己此举能帮一位母亲缓解思念,也就释然了。
普通龙族不得进入离愁境,青蟾到入口处,向守卫说明来意,对方便把一摞信函交给了他。
青蟾接过这一打信函,立即明白由于没有标明薪酬,多年来没有龙愿意送信。心里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位女神仙和她的孩子。
青蟾很快飞到信封上的地址——蓬莱岛观海涯,化作人形敲了敲门,片刻有位五六岁大小的仙童开了门。
“龙君,周师叔访友去了,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等师叔回来我告诉他。”那仙童生得眉目如画,玉雪可爱,还十分有礼貌,不忘了请青蟾进门喝茶。
“不必了,我来送信,请问谁是毛毛?”青蟾从怀中取出那一厚摞信问道。
那仙童见状开心得跳起来,“我就是毛毛!原来娘真的给我写信了!”说完一把夺过信,立即打开读了起来。
青蟾见状正要告辞,却不料被毛毛挽留,“龙君稍候,我也想请你替我送信。”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青蟾:“劳烦龙君路过天界时,将此信交于母亲。”
“好!”青蟾接过信,毕竟许多差事都要路过天界,顺手送个信并不难。青蟾无意间瞥了眼信封上的“母亲大人安启儿毛毛扣上”几个字时,赫然发现这小仙童的字竟出奇得隽秀。
青蟾收起信又要告辞,毛毛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个桃子递给他,说是祖师爷给的蟠桃,请青蟾一定收下,很好吃的。又请青蟾留下姓名,说等周师叔回来,一定把功德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