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听说东海有什么新出生的龙子龙孙么?”
“好像东海龙王二太子敖乙新得了个龙崽子,恰好就是男孩儿。”
“噢~,那怪不得,仔细一看,我觉得他与院长生得还有几分相像。”
青蟾竖着耳朵,将众龙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讲台,却见太白金星正捋须微笑。
随即课堂喧闹骤然停歇,青蟾回头一看,见敖丙推门而入,只是淡淡扫了众龙一眼,课堂就立即安静下来。
敖丙在主讲席位前坐下,与太白金星一左一右,举起一个画有蓝白色海浪的竹筒,桶中百八十根签字,每根签子上都镶嵌有漂亮的贝壳。
“‘鳞光保洁’需要一百条龙。四日后,洞庭龙君嫁女,需要一百名龙族侍从,要连续工作三天,每天四百。”
说到这里,台下众龙都很兴奋,看得出来,四百的薪酬十分丰厚。
“但是需要注意,第一天要培训,如果不合格,一个功德也没有,宴会上犯了错,比如打翻盘子,撞到宾客,还要扣钱。婚宴当天,要从卯时连续工作到戌时。”
众龙一听,知道这差事有些棘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观望起来。
青蟾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可不待敖丙递出签子,众龙纷纷从座位站起来,快速跑向讲台抢签子,很快竹筒中就空了。
青蟾没有去抢,因为他观察到,除了他是孤身一人,其他的龙往往都三五成团,所以思量也抢不过别人。
众龙又开始议论纷纷,但这次不再是关于他的猜测了。青蟾侧耳倾听,对于大家议论的内容大为惊异。
“洞庭龙君的龙女听说特别美,嫁给谁有人知道吗?”
“好像是泾河龙王的儿子。”
“泾河临近京畿之地,料想香火不错,与洞庭湖倒是般配。”
“般配什么呀?听说那泾河小龙特别花心,喜欢拈花惹草,虽未成亲,却有数不清的侍妾。”
“不会吧,洞庭龙女那般美貌,怎么嫁给个这种龙?”
“你不知道吗?起初是黄河水君的儿子与洞庭龙女订的亲。”
“什么?河伯的儿子?不是早就与河伯一刀两断了吗?”
“但我还听闻,河伯的儿子,据说叫冯琚,就是现在的弼马温。”
“可我听闻现任弼马温,前雷霆都府的神将,不是叫华琚吗?”
“他现在与河伯闹僵了,所以改名叫华琚,但某些资历老的神仙有时候偶尔还会不经意间叫他冯琚。”
“天啊,居然还有这等事?”
“他从雷部神将被贬为弼马温,又痛失所爱,恐怕心里不好受吧。”
“是啊是啊。”
青蟾闻言大惊,没想到华琚上仙还有这等复杂的过往,青蟾思量着华琚心里一定不好受,想着下次见面一定好好劝慰对方。
不过还是觉得这传言有些离谱,青蟾眼含疑惑地看向主讲席位,却见太白金星正与敖丙低声交流,看两人脸上丰富的表情,似乎也是在讨论此事。
看来大家吃瓜的心情都是相通的。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敖丙才用戒尺敲了敲桌案,让大家安静下来。
太白金星喝了杯茶,举起个画有一棵大树的签桶,润了润嗓子说道:“‘辰溪绿化’的差事,昆仑虚的开明之北,琅玕树需要灌溉,只需要一条龙即可,一天三百。时间在四天之后,诸位大多都要去洞庭,所以不如就把机会让给青蟾吧。”
在座众龙皆无异议,签子缓缓飘落到青蟾手中。
“看守琅玕树的离朱性情有些古怪,但心地很好,你少说两句话,不要烦扰到他,他不会为难你的。”太白金星叮嘱说道。
青蟾拱手:“谢星君提醒。”
太白金星见青蟾如此懂礼貌,不由得笑了笑,随即起身对敖丙说道:“华盖星君,今日贫道带来的差事都分发完了,我也该告辞了。”
“星君慢走。”敖丙拱手致礼。
“你我都这么熟了,不必相送,好好看管学生罢。”太白金星亦拱手还礼,话音一落,瞬间消失于原地。
敖丙随即转过身来,目光冷冷扫了一遍课堂,肃然说道:“接下来,可以去藏书阁自习,遇到不懂的可以相互讨论或问我,也可以回家。”
说刚说完,除了青蟾,别的龙都立即飞走了。看来大家都不喜欢学习,也不热衷于修炼。
“你不走吗?”敖炳问。
青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先生,我无处可去,不知能不能一直在此读书修行。”
敖丙心中大喜,总算有如此爱学的龙族后生了,但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