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何鹿云快速爬起来,长鞭没有一点犹豫地再次袭向苏音音。
“噗”
两个回合后,在浓郁的血腥气中,何鹿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有些反呕,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浸透在血海之中,无孔不入的血腥气让他除了想要剧烈的呕吐外没有了其他的感觉。
他仿佛失去了五感,看不清楚苏音音的模样。
五感被血腥气占满的瞬间,何鹿云脑海里一片血红,只有那场和易为春的架,浮现出来。
易为春是如何站起来的。
气海、志室两穴从来不是自己的要穴,他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明面上的破绽。
蛇有七寸,他没有,他不允许自己有弱点。
所以那个女修是怎么发现,当时他那两处薄弱的。
在极度沉浸的思考中,何鹿云再也感知不到血腥味,他仿佛回到了当时。
当时他实战了好几场,对方用锤贯以横击,所以他在躲闪之际多以下腰为主,避多了,气海和志室就弱了。
人体只要再被使用,就是有弱点,只是会因为前面做的事情随即出现而已。
所以可能是身上的任何一个位置。
现在苏音音在和自己对打,自己擅长什么?
她的弱点是什么?
长长的鞭子被快速挥动,不似何鹿云原本招式,他只盯着一个位置而去。
为此不惜生受苏音音一剑。
来,赌上一赌!
“噗”
苏音音的长剑穿透了何鹿云的肩膀,而何鹿云长鞭缠紧了她腰腹的穴位。
是现在的要穴!
苏音音人没有出血,但是倒下了。
她本就如同枝头梨花,倒下的刹那竟犹如梨花在风中轻盈地舞动,美到了极处。
伴随着台下的惊呼声,擂台比已然有了结果。
“五层,太一书院何鹿云胜。”
台上的何鹿云利落撕开肩膀上的布料,直接倒了一瓶药液进去,眼看着伤口快速愈合,只觉得心中是无限的畅快。
苏音音白着脸被玉虚弟子扶下去。
周围许多玉虚弟子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小师妹的劝慰着。
苏音音却迟迟没有回神,在刚刚决胜一击的时候,她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看了一眼敞着的内塔。
就这一眼,她在塔顶看到了,塔首的名字。
——赫然是季长意三字。
季长意之后,再无人成为塔首。
她对大师姐一直没有概念,她入玉虚的时候距离天墟之战已经过去了半甲子,无人再提起季长意。
现在大师姐回来了,苏音音当时也只是觉得,哦对方长得和自己好像。
再多一点的感觉,便也只是抱着些可惜心态。
或许心中隐隐有些得意,暗自觉得对方有些倔强,明明撒个娇就能拿到的东西,非要硬撞上去。
直到在塔顶清晰地看到季长意三字,她才隐约意识到当年“大师姐”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甜口的灵液被喂入了口中,苏音音逐渐回神,看到了满脸着急冯骊珠和满眼担心的江入年。
苏音音眸子里有水光在轻轻颤动:“我会加紧练习的,我也会像大师姐那样……”
她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就被江入年打断。
“音音不必如此。你是你,她是她,不必一样。”江入年眸子里仿佛有一汪水在轻轻地波动将苏音音完全罩入了其中,仿佛有无限情谊溢出来,“现在的她远不如你。”
苏音音望着江入年眼中的水波,似乎要沉溺于其中。
“好了音音,大师兄的话你总归信了吧。”冯骊珠看着两个人对望的样子,在旁忍不住挤眉弄眼地笑起来:“我今天还听我师父说已经找到能完全治愈你心疾的方法了,等你病好了,想去哪去哪,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不就是输了个擂台赛嘛,别哭鼻了,等你心疾痊愈了什么样的擂台赛赢不了?所以别做小哭包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着,苏音音这才重展了笑颜。
此时的擂台高处,无人可见的位置。
顾清臣和齐宣妙两人从上往下看到了全貌。
“单说心性,音音确实不如长意。”顾清臣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看向苏音音的目光始终温软,“但音音柔顺,比长意更适合成为命定之人。”
齐宣妙最近为了炼一炉特质的丹药已经许久不曾休息了,面上有了疲倦之意:“她毕竟有心疾,等我们彻底炼化了那股力量,她何止是治愈心机,大几个境界也是常理。”
“至于塔首一事,音音还是实战太少了。”
顾清臣闻言沉吟了片刻:“直至五层是人守擂台,五层之上就不是了。长意擅长教导师弟师妹,又对镇魔塔熟悉。我唤她教导音音几日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