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苏音音眨巴眨巴眼奇怪道:“掌教师父、妙手峰的齐师叔都来凌云了,是来看我的吗?”
***
藏书阁门口
顾清臣戴上甲套拿起了地上的绣囊,这个绣囊比正常的绣囊要大上一圈。他离绣囊近,能清晰地闻到绣囊里似乎是塞了一些香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没有感受其中的魔气。
“上珈还没有到,等他来了一并查看吧,”
齐宣妙正因为自己爱徒被罚到思过崖一事耿耿于怀,这会提到暮上珈只觉得哪哪都来气,“区区魔气罢了,我们两个人杵在这还不够么?”
她向着顾清臣所在的位子走了两步继续道:“直接将这绣囊拆碎了不就好了,拆成沫沫,里面不管是有什么东西我们都能一清二楚地看见了。”
顾清臣闻言沉吟了一会道:“宣妙说得有理,若是其中蕴含着魔气,我们定能将其锁住。”
他说完这话,便翻了一下手腕,整个绣囊就在瞬间变成了粉末。
幽幽的香味弥漫在周围,但没有一丝魔气。
季长意望着变成细碎末末的绣囊陷入了沉思,这绣囊确实离奇。被魔气沾染过的物品,一时半会消散不了,但是随着二人的到来,绣囊内的魔气就在瞬间没有了。
她感受到绣囊那刻,也想过或许这个绣囊只是个陷阱。
但牵扯到魔气,季长意不能松懈半分。
“怕是长意如今身体抱恙,分不清绣囊里的气息了吧。”齐宣妙不耐烦地晃动着衣袖,“还有一炉丹药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齐宣妙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苏音音和江入年匆匆而来。
“或许是新出的障眼法。”苏音音手上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绣囊。
——从外观上看和之前那个绣囊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最近在交易所流行绣囊。”苏音音拿着绣囊做展示,“这里面有新的障眼法,会让接触的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害怕的事物。许是师姐回来不久,这才没见过这些玩意儿。”
“杀妖之人竟会怕魔气。”齐宣妙惊奇地看向季长意,“长意这次回来,身体要养,心智也需磨炼。”
季长意望着苏音音手上的绣囊,隐隐觉得不一样,却说不清是哪里不同。
“师妹,能让我看看绣囊么……”
——季长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入年打断。
“或许大师姐还有其他打算?”
江入年站在苏音音的身前成保护者的状态,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满是防备:“大师姐是为了凌云峰一事吧。”
这句话一出,先变脸色的人是顾清臣。
这一刻,季长意只觉得有些疲惫,就像是整个人被裹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反复想要出来,出来后发现空间更小了。
“找不到好的借口,便用这样的方式,找齐师父师叔们为你主持公道了,不是吗?”
季长意眉眼之间皆是冷淡,她更在意魔气一事,她看向苏音音:“师妹,可否递给我?”
苏音音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绣囊递了过去。
季长意拿在手上仔细端详,又闻了闻绣囊味道。无论是外观还是香味都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但是季长意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感受到魔气,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景象。
“这绣囊对我无效……”
——所以之前那个绣囊上必然是真的魔气。
季长意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江入年直接打断:“对呀,小小障眼法怎么能真的迷住师姐。”
“师姐既然心中难受,不如直接将事情摊开来直接讲清楚了。”
江入年面带怒意,他依旧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苏音音面前,就仿佛下一刻季长意要对苏音音做什么。
齐宣妙最讨厌弯弯绕绕的事情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凡事有轻有重,怎么能将魔气一事随意当幌子?”
季长意此刻无法证明自己之前是真的感受到了魔气,她的喉咙发紧,但此刻说不出任何话可以辩驳。
“如果真遇到魔修,以大师姐现在的修为也无能为力吧。”江入年讥嘲道。
“此事也是因缘巧合。”顾清臣脸上尴尬的神色还在,“长意,一甲子前你没有了音讯,凌云峰便后继无人。”
“后来音音拜入玉虚,她身负剑骨根骨奇佳,但她生来便有心疾,需要一峰灵脉养护,我便做主让她拜入了你父亲名下。”
在场的都是这件事的见证者,齐宣妙接口道:“四峰之内,就凌云无峰主,苏音音天赋极佳,凌云峰又空有灵脉刚好契合,本是相辅相成的事情。”
江入年按住了苏音音的手,示意她不必再说话,他难得对季长意露出好脸色来。
“师姐,你现在的情况纵然是凌云峰灵脉于你而言也无用,不如将最后一把钥匙交予音音,等她心疾完全好了,再将凌云峰交付予你。”
这话说得就有点哄骗的意思了。
季长意只是修为废了,不是人傻了。
凌云峰三把权限钥匙,这三把钥匙即能开启凌云峰的宝库,本身又是上佳宝器。一把是藏宝阁钥匙,自季长意入门后东奔西跑这把钥匙便由掌教保管。第二把是是藏书阁钥匙,季长意为了方便门中弟子查阅留在藏书阁中,后被苏音音炼化在体内。最后一把是凌云峰的护山大阵的钥匙,还在季长意的体内。
苏音音距离成为真的继承人就差季长意体内最后一把钥匙了。等苏音音成了真正的继承人后,一个是天赋极高的剑修,一个在外人眼里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废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吃进去的凌云峰吐出来。
顾清风沉吟了半晌道:“入年所言有理,这么多峰中,主峰灵力最旺。长意今后不如就在主峰好好休养。”
“长意如此识大局,不愧是我的玉虚的大师姐。”这件事情仿佛是已经定下来了,齐宣妙笑眯眯地看着季长意,“长意你还需好好养身体,不如让我弟子将功补过,你和暮上珈说一声,也别去思过崖了,还是为你熬药要紧。”
这几人似乎都在问季长意的意见,却又不需要季长意发表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