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北朝的吼声,周围的灵力剧烈波动,如同冰雹不断地砸在季长意的身上。
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季长意只觉得脑子木木,身体的反应,远比脑子的反应要快。
这一刻季长意甚至没有感受到的痛,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下一刻血就被她喷了出来。
她耳边反复回响着。
“他们没有回来。”
近百名弟子,都没有回来吗?
季长意死死捂着胸口,试图缓解下那快要窒息的感觉。
但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缓解不了那窒息一样的痛苦,这样的痛苦一层一层交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将她彻底困在了其中。
周北朝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蜷缩在床上无比痛苦的模样。
他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他仿佛是在压制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开了什么,他愤怒地咆哮:“你一个人回来做什么??”
周北朝恨恨地看着季长意,人却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口:“季长意,你还不如和他们死在一起。”
季长意的手指扣紧了床延,没有回应。
“周北朝!谁让你在这里妄言!滚出去!”一声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更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周北朝因为来人咬了咬牙关,勉强退到门外。
随着那声低喝声落下,一个青色儒衫男子缓步走进来,他眉目温和,唯有眉间有淡淡的印子,显示着此人有蹙眉的习惯。
季长意一抬眼看到熟悉的人影,不等她开口,儒衫男子出言安抚:“周北朝就是那个混账性子,你不必理会他!”
季长意眼眶一热:“师尊……”
这青衣男子正是玉虚掌教顾清臣。
“好孩子。”顾清臣站在季长意的床边,面露慈爱地看着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到师父,季长意原本麻木的躯体渐渐恢复了过来,她迫切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隐隐之中,她总觉得有无比重要的事情需要上报。
可此时,她只觉得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许多棉花一样,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无从说起。
嘴巴微开。
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季长意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她拼命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为什么受伤的,可脑海之中除了胀痛再无其他感觉。
最后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和大家一起赶往仙盟。
顾清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天墟一战,唯有你一人生还,和吾详细说说吧。”
“师尊,我不记得了。”季长意抿了抿嘴,眼神微微颤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记得是如何回来的……”
顾清臣顿了顿,他看向季长意的目光依旧温和,安慰道:“长意,没有关系,你还活着就够了。其余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他提到身体,季长意想起了,自己的经脉废了。
——现在就连召唤本命武器都困难。
但是先前感应到过“听雪剑”
此事蹊跷。
正好师父就在眼前,季长意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季长意小心翼翼,催动丁点灵力召唤武器。
——叮!
剑鸣声再次响起,但是剑没有回来。
季长意将自己的灵力催动到了极限。
——叮叮
随着声声剑鸣,细碎的抽泣声音响起。
两人向着门口望去,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