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季长意将一个少年护在身后,自己直接被护山大阵拍飞数百米,鲜血瞬间溢满了口腔。
“啧!又有不知好歹的蠢货被打出来了。”随着讥嘲声落下,数人的脚步声和法器开合声响起,周遭还有许多哀号声混在其中。
季长意睁不开眼,也发不出声,她身上的伤势过重,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呦,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真是可笑,我们大宗开启镇魔塔,这些散修竟然也想来占便宜?”
“这些散修就跟臭虫似的,一窝又一窝地没个完,这次一定要彻底清个干净!”
这些讥笑声季长意听不真切,她的神志混沌不清,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交织闪现。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支撑着她一路近乎麻木地竭力前行。
——要回去
——要带着他们回家
但是……
他们是谁?
因为疼痛已经无法进行思考,只有无数碎片画面时隐时现。
画面里凡是目之所及处都是血肉残躯,鼻腔里浓重的腥臭味,耳边是无数人的哀号声。
——但无人后退。
无数修士竭力而行,只想着为后面的人开拓出一点生的希望。
一个修士接着一个修士倒下,嚎叫呜咽最终都化为了虚无。
“轰”
又是一击重击,让季长意的意识被拉了回来。
“咦!你看这个人倒是个硬茬,身体都被拍烂了,还往我玉虚山的方向爬呢。”
玉虚……
玉虚——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将季长意炸醒。
她是玉虚大师姐!
她只记得带着众人前往北地天堑,那里横出妖魔,其险比想象中高出千万倍,千封书信无一人回应……
后来呢……
身体实在是太疼了,疼得想不起更细节的事情了。
“你要是还有下辈子,脑子可要清楚一些。”
距离季长意最近的一个玉虚弟子满脸的轻蔑,此刻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季长意,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最后的挣扎。
那名玉虚弟子抬手露出一个类似龙爪槐枝条的法器,施展的刹那龙抓槐枝条幻作巨木盘旋在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巨木中抽出数条枝丫。
——这些枝丫如同一条条荆棘迅速袭向还有生机的修士。
季长意的意识没有彻底的清醒,但是那具习惯战斗的身体对于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
体内没有足够的灵力,那就用体外的力量。
地上蔓延的那些残破的血肉被精准地绘制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符阵法落在每一个枝丫的正下方,它们看着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消失。
——偏偏就这么抵住了所有的枝丫。
那施法的玉虚弟子脸一下子就青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周遭同门哄堂大笑起来:“边子琪,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