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鉴定结果来看,路小姐患有比较严重的中度焦虑症,并且根据路小姐的病情自述以及我们的测试结果,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且伴有心悸、呼吸困难、头痛的躯体化症状,综合多方考虑,我建议路小姐住院医治,因为在治疗初期,病人很有可能会出现抵触心理,从而拒绝治疗,反倒加重病情,我们需要密切监测自杀风险。”
外面的风呼噜呼噜吹进办公室里面,路晓薇的耳朵一时间失去了处理文字信息的能力,她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患上了心理疾病,要不是路舒悄悄咪咪把这个小道消息说给她听,还不知道路葶西这小女孩儿还要瞒她多久。
路晓薇不是专业人士,但出于爱女心切的心理,立刻就答应按照心理医生说的办,并且还为路葶西安排了一个vip单人套房,豪华程度堪比帆船酒店。
咔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路晓薇打开,路葶西闻声收起手机,抬起头盯着她,光是看她的那副表情,都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了。
毕竟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路葶西就已经去拜访过心理咨询师了。
“医生建议你住院治疗,妈妈已经给你办好住院手续了。”
“什么?!!”
路葶西一听见这句犹如天打五雷轰的话,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路晓薇负责路家餐饮企业,可谓日理万机,她一边回复着重要的微信消息,一边叮嘱她,“人家医生说了,这都是为了你的各项身体状况考虑。为了让你住的舒服一点,我还专门给你订的vip单人病房,有独立卫浴、客厅、小厨房什么的,一有尽有,你就乖乖在这儿住下好好治疗,听明白没有?”
“听不明白。”路葶西现在简直想掐死当初同意跟路晓薇一起来医院看病的自己,本来她打的算盘是借着生病的事情,把就业这件事情给日暂时躲过去。
要知道路晓薇原本可是打算安排她去基层法院工作,法院里面的工作那可谓是只有多,没有少,路葶西要是去了法院,肯定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能一眼望到头了。
“你说什么?”路晓薇气得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雪白的耳垂瞬间就变得通红,路葶西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耳垂。
“反正我就是不要住院!这院谁爱住谁住!”
话音刚落,路葶西就提起最新款浅蓝色lv小包,气哄哄地踩着人字拖离开了这里。
出了医院,司机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出来,想必是母女俩又吵架了,见她直接擦车而走,司机赶忙转身叫了一声“路小姐”。
然而路葶西权当没有听见,直接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她让计程车司机开往南边的那栋小洋楼,点开手机,路晓薇给她哐哐发了好几条消息,每一条消息都是在劝她去住院的。
但是她就是不想要住院,天天都是在精神病院里面,病能好才怪呢,再说了住院多闷啊,连点自由都没有,医生还要随时随地查房,到时候路葶西恐怕连逛街都没什么时间逛了。
啧,光是想想路葶西都觉得那种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路葶西来到小洋楼,这栋两层小楼是路晓薇给她买的成人礼,内外装潢都采取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热带风格,而且因为远离市区,所以四周安静,不会有噪音恼人,因此她最喜欢在这里住着。
趁着路晓薇还没有杀过来,路葶西赶忙跑上楼收拾细软,准备随时跑路,她刚把所有东西硬塞进整整33寸的行李箱后,路晓薇就直接推开卧室门,大刀阔斧地杀了进来。
“路葶西!你还敢跑路?你都这样了还不肯留下来治疗?”
“我不是不肯治疗,我只是不想要住院而已。”
路晓薇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她单手叉腰,无奈地看着自己女儿,“不想住院,那咱们就不住嘛。妈妈给你找位私人医生,让她直接住在家里面,整日照顾你,那不就好了吗?”
整日?照顾?
那还不如说是囚禁、看守呢!
路葶西一想,感觉哪条路都挺恐怖的,还是自己先行跑路算了,不过现在路晓薇还在这里,她自然没有办法顶着血脉压制硬生生当着亲妈的面闯出去。
“那好吧,就请个私人医生吧。”
听见她终于松口了,路晓薇也跟着放下心来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背过身去和对面那个人聊了一会儿,大致内容就是拜托她去找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来治疗路葶西的心理疾病。
路晓薇挂断电话后,见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就说:“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饭局要参加,就先走了。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我可是你妈,无论你耍什么花样,我都能一眼识破的,乖乖待在这里,私人医生明天就住进来。”
“嗯嗯嗯,我会乖乖的,您老就放心吧。”
路葶西乖巧地站在原地点头,像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
然而路晓薇前脚刚走,路葶西就立马跑到书房去,将柜子的密码锁解开,里头的保险箱立刻显露出来,她将保险箱打开,本来是想要多带些钱财走的,毕竟这一走究竟要走多久都还尚未可知。
只是……打开保险箱的那一刻,路葶西霎时间就傻眼了。
我靠不是吧,怎么里面都没多少钱了?
早知今日,之前就不应该那么大手大脚花钱的。
路葶西将那些钞票拎出来,粗略地数了一下,估计也就五万左右,她想着反正自己钱包里面还有几张银行卡,也够跑一段时间了,就直接把这五万块钱塞进行李箱里面,麻溜地推着行李箱下了楼。
等上了车,她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她应该跑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