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回眨眨眼,嘴角噙着笑,“呦,卫初,想不想出来迎接弄死你的喇叭花?”
卫初懒得理会他,进入休眠。
宁雁回也不在意卫初愿不愿意搭理他,原先还有些无聊,但当他看到面前这个关卡,眼睛都亮了,确定这就是自己要选择的关卡。
“小爷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作为难度最高的关卡,究竟有什么难。”
说着他按下确定的按键,为了正式,将手中的武器换成顺手的银甲枪。
握着手柄甩了甩,银甲枪浮现在手中,少年有些不满:“重量不对,太轻。”
不过总比没有强,他长枪往身后一甩,念念有词:“卫初,你就等着被小爷我速通关卡吧,小爷我会闪瞎你的眼睛!”
话音落下,关卡加载完毕,出现在少年眼前的是一副血肉模糊场景,长毛大象重重砸在少年面前,象牙断了一截,身上还有其他动物撕咬的痕迹,嘶吼声震天响。
宁雁回摸了把脸上传感弹出的模拟血液,提着银甲枪直接冲上前。
老虎、狼、鹿、貘、熊……
少年手中的长枪不停,像是游戏一般砍瓜切菜,原先他还是游刃有余,偶尔还能和卫初和蔺晚风说上一两句,时间久了,就算这里是全息模拟,也难免疲惫。
那些异种并不是全都是大只,还有不少小型动物,呈现包围的状态将异能者包裹其中。
“靠,穿山甲?!猞猁?”
异种互相撕扯,也会有些小型动物从地里钻出偷袭,宁雁回嘴里骂骂咧咧,手中动作不免慢下来。
“啊——”
身旁的全息投影的异能者被狼撕咬掉一只手,躲闪不及,被最前面的豹子一口咬住喉咙,最后被扑上来的鬣狗分食。
宁雁回听着同伴的惨叫,注意力转移,下一瞬,一只狐狸朝着他的脸抓来。
“草!”
即便手中的长枪已经挥出残影,宁雁回手中动作不停,手背上还是被抓得皮开肉绽。
就算是全息投影,但有模拟过于逼真,伤口开始发疼,似乎真有伤口在手臂上汩汩淌血。
一时间顾不得其他,宁雁回手中的长枪被血浸湿,没有红缨遮挡血液,直接流淌到少年手中,不过毕竟是投影,少年手心满是红色,身上也是全然被血液浸湿,但是手中的手柄不会因为血液湿濡而脱手。
又是惨叫,处于少年右边的异能者被拖进异种群,不过两秒时间,异能者已经发不出声音,等宁雁杀到那边,想将人拉回来,迎接的是滩模糊的血肉。
宁雁回手中动作一顿,躲闪不及,脸被抓伤。
他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长枪在快,但是刺死一个,下一个异种迅速补上,周边遮天蔽日的异种,还有异化的鸟禽在头顶盘旋,等着分一杯羹。
难得,宁雁回没有再说卫初什么,咬着牙继续抵抗,血液假的,但是他似乎感受到什么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但是接踵而至的异种不容许他看清是什么,血液,或是汗水,盛大的战役下,被喇叭花吃掉也算是一种幸运。
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钻进鼻腔,源源不断的异种,还有远处传来的异能者的惨叫声,无论是哪种皆会刺激人的心神。
宁雁回将长枪戳死一头鹿时,小腿一疼,低头一看,一只长鼻似犀牛,灰褐色皮毛,四肢粗短的异种咬上他的腿。
“靠!这是什么?”
卫初看了一看,“哦,这是貘,正常来说生活在热带,听说性情相对温柔,不过异化之后就不一定。”
她带着笑意,阴阳怪气:“恭喜你,中奖了!”
宁雁回回头捅死了摸,还没转过身,肩胛骨又被犰狳咬住。
身上的伤口越添越多,汗水涔涔,已经区分不开身上究竟是汗水还是血液。
等处理完两米高的黑熊,身上阴影陡然增大,来不及转头,就被异种一口吞下腹。
“呼哧……”
少年扶着膝盖喘息,抬眸看着对面显示屏上大大的“失败”,不甘心地锤了捶膝盖,站直身子,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眼。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见最后是失败,摇摇头离开,边走边讨论,“我就知道不会有人通关。”
“完全就是必死的结局,朱雀的卫初不是都折在里面。”
宁雁回抹了一把汗水,接过蔺安递过来的水,灌了两口,手中手柄放回一边的置物架上,站着平复心跳。
等缓过来之后,他才抬腿去看自己数据。
全息中的时间流速和外面还是有点区别的,按照他这个推算的时间擦不多是两天一夜。
“喂猪,你当初是多久才被喇叭花吃了?”
卫初说:“三天两夜不到,那时候差点没睡过去。”
“输给我你不用沮丧,谁去都是必死的结局,当时拿到腕表我就查过,当初一起去的异能者,就没有活下来的。”
走出模拟房间,之间经过过去了三个小时,模拟室隔成四个房间,除了一开始教蔺安和后续宁雁回自己单刷,只用了一间,此刻同时另外一扇门打开,一人搀扶着同伴,同伴又哭又嚎,“我走不动了。”
少年探究的视线看过去,搀扶着同伴的人友好笑了笑,不给兄弟六裤衩子,“他刚进去开了一把最难的关卡,不到一分钟,给自己脱下软了。”
同伴撇过脸,而后想到什么,又转过头,“兄弟,我刚才看你也开了最难的关卡,你通关了吗?”
宁雁回耸肩摊手,“没通过,死在四十六小时。”
那人睁大眼睛,“那也很厉害,估计能登上榜首吧!”
他又转头和同伴讲,宁雁回带着蔺安往外走,经过拐角前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没关注过朱雀那场战役,那可是朱雀基地最为黑暗的一天,多少天之骄子,就连朱雀第一队长都折在里面,我当时听说还不信邪,进去体验一把才知道卫初是怎样的天才,才能才险象环生的异种包围中硬刚三天!”
“行了,按照你现在腿软程度来看,我们后面的活动只能找坐着的。”
“我听说洗浴中心不是有卡牌室吗?去不去?”
“找找。”
再多的就听不见了,宁雁回拉着蔺安,“卡牌?去玩玩。”
去淋浴区冲了个澡,回到三楼的咨询台,帮忙的前台站起身,露出标准微笑,“有什么可以帮您?”
宁雁回牵着蔺安,坦言:“我听说这里有个卡牌室,请问在哪?”
前台疑惑,“卡牌房间吗?我在这边没见过卡牌房间,先生您的消息是从哪听来的?”
宁雁回闻言,“就听别人说的,真没有卡牌室吗?”
少年有些遗憾的神情,前台不忍,保持微笑,“我这边可以帮您查一下,不过以前要是有的话们现在可能也没有了,毕竟卡牌这两年并不是娱乐主流,要是后续重新热起来,好再来也会重新规划娱乐项目……”
宽慰的话没说完,前台操作面板有些疑惑地“咦”了一声,“这边确实有卡牌室,就在三楼楼梯口。”
宁雁回闻言点点头,对前台道谢后离开。
走到三楼楼梯口,右侧确实有痕迹,不过已经被堵上,想到刚才前台说的话,宁雁回只能转身回去。
等回到咨询台,前台意外:“没有吗?”
宁雁回点点头:“已经被封上了。”
秉持着顾客最大的理念,前台道歉:“很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不愉快的体验,我这边会尽快上报。再过十分钟就要十一点了,届时好再来会提供夜宵。”
听到提供夜宵,蔫头耷脑的少年瞬间支楞起来,露出一抹笑,“好的我知道了。”
说罢,拉着蔺安急匆匆赶往自助餐厅。
饱餐一顿后,宁雁回满足,带着蔺安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出了餐厅,正对上熟人。
丹溪勾唇:“呦,你也在这。”
宁雁回脚步一顿,意外,“你怎么在这?”
女人扬了扬腕表,“青龙提供给白虎各个游玩的免门票票据,我去晚了,只剩下这个洗浴中心的24小时抵押卷,只能来了。”
宁雁回让开路,“我先带孩子去找休息的地方。”
因为正值青龙学生放假最后两天,好再来洗浴中心还有不少人,房间从二楼找到七楼,兜兜转转回到三楼,在角落找到两张无人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