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接从二楼窗外翻进一楼的研究室,往里走同时整理衣领中藏着试管,手握着柄小型飞刀,瞅见站在门边欲言又止的同伴,不解:“怎么不走?”
饕餮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摇摇头。
不等梼杌追问,后心抵上武器。
“别动,梼杌。”
瞬间,汗毛从身后炸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逃离,步伐却未动一步,第六感能反应出身后人带来的压迫性的强烈。
来人接近,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当啷”
飞刀丢在地上,他举起手自证自己没有危险性,缓慢转过身,入目的并不是意料中穿着基地制服的异能者,而是身量不过一米七的少年,少年手中握着银白游龙长枪,只要是反叛者几乎都见过这柄长枪。
梼杌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武器的名字:“银甲枪。”
这么说,面前的就是……
他缓缓抬头,银甲枪他领教过,当初要不是他躲得快,身上早就多了几个血窟窿,那时候白虎宁雁回出任务的地方,大部分反叛者藏匿起来,等他走之后冒头,毕竟没人想和邪恶白毛对上。
但是当时持枪的并不是面前脸生的少年。
“有话好好说。”梼杌比饕餮滑头多,小命在别人手中,端正自己弱者的姿态,两手举在头两侧,不敢轻举妄动,悻悻开口:“我看你应该也不适研究所的人吧,我们立场是一致的。”
卫初不等他整理措辞劝说,直言:“血清。”
“什么?”
“血清,”卫初重复一遍,“血清,给我。”
梼杌两只手保持竖于耳侧的动作,警惕看着面前的少年,清隽,很刻板的学生长相,但无论从语气和行为上来看,不像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少年眼中的杀念并不重,但在任何面前,都没有小命重要。
无法,他缓缓从衣领中内胆,翻出玻璃试管,一点点伸手,递到少年面前。
卫初伸手,梼杌陡然反手,玻璃管从手中掉落,然后他抬脚去接。
他一贯的套路,打不过佯装顺从,先将人的注意力放在试管上,趁人反应不过来给他一刀,再伸腿去接。嘴角的弧度还没彻底扬起,腿半路被少年踩住,右手伸出去攻击被少年横肘击挡,扫腿在满是试验台的研究室里发挥不出,他被抓住破绽,用力一折。
“啊——”
梼杌惨叫,即将掉落的玻璃试管给少年截住,俯身拿在手中晃。
玻璃管中是鲜红色的液体,击打玻璃壁,塞子状的盖子带着淡淡血腥气,瓶身便笺粘贴加粗的“01”记号,怎么看都是一管普通的血液样本。
“里面还是血样,想来没来得及将血清分离出来。”蔺晚风在脑海中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血液,既然拿到就先收着。”
“你是谁?!样本还给我!”梼杌还要往前冲,银甲枪枪头刺进梼杌右边肩胛骨,血液从伤处淌出,红色浸湿周围衣料,止住他往前的步子。
冷眼睨者面前的少年,少年手中握着银甲枪,空余的手捏着血样翻看,梼杌透过少年身后,和饕餮交换眼神。
饕餮转头,准备用少年注意力落在样本的时候,抓跟着少年一起来的女孩威胁少年,转头,本来就在边上的女童如今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小东西藏得真快!
正有些烦躁,目标猫着腰从最近的试验台下钻出来,捏着稿纸边缘拍拍表面灰尘,随手夹进手中的实验日记。
喉咙一紧,稚嫩的女声从头顶发起,“你妹妹可是在我手中,识相就把东西还给我。”
“放开我。”蔺安抱着书挣扎,极力想从饕餮手中挣脱,“放开我!”
饕餮手枪的枪口抵在蔺安太阳穴的位置,一手勒着蔺安的脖子,这个姿势受力点在人质的脖子和她手肘,没多久,女童的脸上泛着薄红,呼吸艰难。
少年转头,手中银甲枪保持贯穿梼杌肩胛骨的状态,眸中银色一闪而逝,密密麻麻攀上紫色,从少年的脚底,包裹整间研究室。
脖颈的桎梏松懈些许,也能顺利呼吸,蔺安转头盯着绑架自己的姐姐,直愣愣的目光看得饕餮浑身僵硬。
她不是没有杀过人,怀里的孩子却看得她心慌,女童嘴巴开开合合,她说:“放开!”
声音如同洪钟撞进脑,将她心跳撞漏一拍,活跃在生死之间的潜意识钻出来,臂弯骤松,本来困在身前的女童落地,她才惊醒,盯着女童眼中还没散去的紫色。
蔺安跑到卫初身边,将手中从饕餮身上摸出的东西交给少年,少年低头,是个环状的按钮。
饕餮查看口袋,确定遥控确实被蔺安摸走之后,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们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吗?”
梼杌捂着伤口冷笑:“告诉你,这里早就被我们埋了炸弹,要是不想有无辜伤亡的话,把血样交出来,我可以告诉你位置。”
他眼睛盯着少年,只等着卫初将样本交出来,然后带着人逃跑。
只见少年眼睛亮起来,“炸弹的控制器?”
“抢走遥控器就万事大吉?我告诉你,炸弹可是设定了时间的,要是没能提前拆除,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他笃定面前的人会为无辜群众将血样还给他,等了许久,抬眼,少年摆弄炸弹的控制器。
卫初睨着一本正经威胁她的人,挑了挑眉,然后不在意道:“第二间实验室门口消防器材里,档案室的第三个架子最顶端的第三个档案盒子里,还有……”
她略微一顿,继续说:“这个房间楼上的研究室中。”
饕餮目瞪口呆,喃喃:“要不是我确定我藏炸药的时候你不在,我都要怀疑这个炸药是你藏的。”
“原先从门口出去还要找借口解释,机会送上门要是不用,倒是太客气,毕竟……”在反叛者惊惧的目光中,少年按下遥控器,爆出的三个位置的炸弹瞬间引爆。
巨震,天花板灯摇摇欲坠,墙面簌簌,试验台上的器材碎在地面。
层出不穷的碎裂中,反叛者听清了少年最后一句话,“毕竟……我一向没道德。”
等灰尘散尽,少年已然没了踪迹,窗口因为楼上的爆炸,墙体被撕开口,窗户碎了一地。
“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