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惨的!
她侧头夹着手机,既没好气又没脾气:“明天能不能去英国还不一定呢……算了,你在酒店等着,我晚点给你带饭过去,别出来了。”
“什么?”柯默语气一滞。
“去了说吧。”楼梯间外有人影闪过,姜奇妙把电话挂了,烦躁地走了出去。
年会材料是一个巨大的压缩包,姜奇妙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一会儿,越看越烦。旁边几个工位陆续走空,她看了一眼时间叫车,卡点下楼往家赶。
小雅在家里做饭吃,姜奇妙下午让她多煮了点米饭,回家的时候已经打包好了两人份。她完全没敢提这饭是给柯默带的——她都能想象小雅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时,“偷我火龙的坏巫师”的尖叫余音绕梁的感觉。
饭放在餐桌上,她把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半坐到地上,从茶几下面往出找东西。小雅好奇地蹲在一旁围观,看清收纳筐里有什么的一瞬间,表情便如同被揭了老底。
一瓶空了的吐真剂。
正是姜奇妙那天从黑市买回来逼供她用的。
药都放在一起,魔药也不例外。姜奇妙把吐真剂从框里扔出去,又找出一盒感冒冲剂。她在茶几旁边蹲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似的,把一块塞在收纳筐旁边的披风抽出来——这块和吐真剂一块买的魔法披风,“缓解疲劳效果拔群”(广告语),本来也是给柯默买的,她这次就一块带过去。
“给我个袋子,”姜奇妙头也不抬地和小雅说,“你不是攒了一大堆吗?”
小雅嘟嘟囔囔地拿了一个过来。
饭盒放进去,披风放进去,感冒药也放进去。忙着收拾东西让姜奇妙一时间忘了公司带给她的烦躁,她抬起手,刚准备将收纳筐塞回茶几下面,眼神忽然在看清一个装满了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时定住。
这瓶魔药还没开封过,出现得很突兀,这使得姜奇妙的眼神短暂地露出一点迷茫。
又在下一秒,猛然亮起。
*
姜奇妙周日还在因为柯默和她卖关子生闷气,周一晚上就把场子找回来了。
陪这个因为北京抓狗行动寸步难行的赫奇帕奇巫师吃过晚饭,她从离开酒店到回家,一直在遭受对方的微信轰炸。
[特别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特别狗]:到底还能去霍格莫德吗?
[特别狗]:什么叫可能能去,也可能不能,但是大概率能???
……
姜奇妙洗漱完毕,未读消息已经铺满屏幕。她一边抹护肤水一边抬起一根手指,矜持地回复道:[就是不一定,需要明天下班才知道]
[特别狗]:明天下班都快走了!
[特别狗]:你就不好奇怎么走吗?你不怕赶不上吗?
[姜奇妙]:[没事,我相信你的运作能力]
[特别狗]:……
对方没有再追问,姜奇妙也没有再回复,她只是内心暗暗道:爽死我了。
一夜无梦,直到周二工作日的闹钟响起。
姜奇妙睁眼,洗漱,吃饭,给自己泡了杯燕麦。小雅又一早出发了——她心里有一个全北京各地肉类打折的时间表和地图,今天是凌晨六点的怀柔。
姜奇妙独自坐在餐桌旁,安安稳稳把早饭吃完,而后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昨晚那一小瓶金色的药水——价格如此昂贵,瓶子却这么小,小到她把它放进药箱就忘记了存在……小到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口的剂量。
玻璃瓶上贴着一个羊皮纸颜色的标签,上面用潦草的连笔字上下两排写道:
[Felix Felicis]
[福灵剂]
福灵剂。
一口足够。
姜奇妙盯着那片金色看了半晌,直到发红的瞳孔里也映出金色。她没再犹豫,拧开玻璃瓶塞,将金色的药水一饮而尽。
[福灵剂是一种能让服用者诸事顺利的魔药,它的颜色如同融化了的金子,要用六个月的时间才能熬制成功。福灵剂在有组织的比赛中禁止使用。——《哈利波特·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