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天已经亮了,屋子里有些许光。
不知是谁敲得这么急,她披了一件外衣跑去开门。
大门一开,几位衙差上来将她围住。
厉博渊拿出海捕令,对照着上面的画像看:“你就是袁镇的二女儿袁雅蓉?”
袁雅蓉脑子还懵懵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博渊往大门内眺望,质问道:“袁钧呢?把人交出来。”
袁雅蓉不禁瞪大双眼,迟疑了片刻:“二叔?他没在这里。”
说罢一群衙差闯进大门,进到每个屋里搜寻。
听到屋里敲敲砸砸,袁雅蓉吓得冒冷汗,丝毫不敢动弹。
隔壁婆媳两个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外头站满了官差,肖大婶一脸错愕:“这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看到袁雅蓉被绑着带走,两人想冲过去却被拦住。
肖大郎从角落里将二人拦下,推进屋中。
“这怎么回事?抓阿蓉做什么?”肖大婶急得大冷天冒汗。
肖大郎搀扶着母亲往堂屋上走,待她二人坐下后,缓缓说道:“袁钧起兵谋反未遂,至今不知所踪。”
肖大婶瞠目结舌道:“谋谋,谋……反?这可是要沙头的呀!那阿蓉这……”
话还没说完,听到有人敲门。
肖大郎前去开门,外头仍是厉博渊和几位官差。
“肖大人,听闻袁雅蓉这几年一直与肖家来往甚密,叛贼至今抓获,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往大门内探了个头。
肖大郎自然明白他是要屋子,拱手道:“这是自然,家中两个侄女年幼,望大人稍候。”
等到肖大婶和郭氏把两个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官兵才进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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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行至扬州,停靠两个时辰。
中午肖三郎在甲板上远眺了会儿四处的风光,吃了饭回房间午睡。
睡着没多会儿,一群官兵登船,占领着上下船的位置,不许任何人通过,接着从下往上搜人。
肖三郎被敲门声惊醒,接着官兵破门而入,拿着手里的画像对着他的脸看了看后快速地出了门。
这不过转瞬间的功夫,肖三郎人还云里雾里的,那两位官差已经进了隔壁房间。
他穿好了衣服出来,大伙儿都在战战兢兢,却又好奇出了什么事。
等官兵搜查完毕后下船,有刚登船的客人住进厢房,说扬州城近日在抓叛贼。
听到门外一阵唏嘘,肖三郎也出来听听。
“听说禁军统领起兵谋反,差点得逞了,如今不知所踪。”
“这可是前年在松江府打走倭寇的袁将军?”
“是啊,没想到会有谋逆之心,真是胆大包天,这下全家可遭殃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肖三郎听着不对劲,赶紧收拾了东西下船,到车坊里买了一辆马车回临安。
日夜兼程赶了三天路,因为天黑的时候看不清道,肖三郎还从马车上摔下来两回。
也不知道海捕令是否已经传到临安?他恨不得立马回到临安,不论如何,他绝不希望袁雅蓉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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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被关进府衙地牢,日夜饱受折磨。
空荡荡的牢房潮湿冰冷,她蜷缩在草席角落里,寒风直直往衣袖里钻。
大抵是囚衣单薄的缘故,额头烧得很厉害。
是夜,肖大郎离开公案,快走到寅恭门时,突然驻足停下。
他侧头望了一眼同知衙的方向,那里过去的尽头便是地牢了,门口有几位衙差看守。
这几日钦差大臣一直住在三堂厢房,知府和同知,还有臬府的几位官员都整日陪候着。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还是转身离开府衙,先回一趟祠堂巷。
这两日肖大婶坐立难安,夜里也时常惊醒。
虽无血缘关系,但袁雅蓉住在隔壁几年,和他们一家人朝夕相处,早已有着深厚的感情。
正吃着晚饭,郭氏给阿娈拌好了饭,又给她夹了排骨在小碗里,接着端着阿妤的碗给她喂饭。
肖大婶坐着发呆,郭氏也没有出声打扰,知道她在担心袁雅蓉。
这时肖大郎回来,肖大婶立马起身:“怎么样?阿蓉是不是要砍头了?”
阿娈在一旁听了,扒饭的勺子顿然停下。
肖大郎看了眼两个侄女在场不便讲话,请肖大婶来到北屋。